58心梭(2 / 2)
黎宴修在搞什么鬼?现在按兵不动,不大像他的性子。
“罢了,继续监视。以后不要送信到府中来,做得谨慎一些。”
“是。”
??洛塘,雪崖旧王城。
高大岩石砌就的王庭在风雪之中半掩半埋,猩红火炬在风中燃烧得飘摇,噼里啪啦的声响格外刺耳,已是夏季,这里仍然冷得迫人。
端月换回了公主装束,愈发自信骄傲。她踩着小红靴,腰上别着银鞭,两侧鬓发别着洁白绒羽,美得娇艳张扬。
断崖前,黎宴修正在阅览加急的信笺,她走过去,夺走了他手上的信纸,歪头辨认。
信都拿倒了。
黎宴修没好气地哼笑一声,从她手里抢回信,嘲讽道:“早让你好好学,真是会出丑。”
端月翘起嘴角,双手环胸倚在他身上:“那你念给我听。”
信纸上寥寥数语,不过报信通气。
黎宴修随手将纸碾成齑粉,散在风中:“自己学。真是把你卖了还给人数钱,怎么会有你这样笨的妹妹?”
端月瞪圆眼睛,骂道:“我笨?那你还把我送到秀朝去做什么劳什子妃子?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
“总要有人制得了你,不是吗?我的傻妹妹,他们两朝总说一物降一物,是时候叫你也吃吃苦头了。”
“黎宴修,说得比唱得好听,你根本就没有安好心,为什么不把你自己送出去和亲?我来做洛塘王岂不更好些?你的孩子保不齐不是你的孩子,我的孩子却一定是我的孩子。”
此言有理,也只有这小丫头如此大言不惭。
他又哼笑一声:“如果开战,洛塘王战死才算灭国,送你出去说不定还有一条命。到时候你还能活着的话,就像你说的,你的孩子一定是你的孩子,届时为他这个便宜舅舅报仇也说不定。”
“那你到底高看我了。”
“是了,就你这个脑子,也不指望你做下一个谢太后。”
“你可以战死,难道我就会害怕?”
黎宴修揉了揉她的头,眼眸含笑:“你懂什么?血脉不亡,信念不灭,人人都可以是洛塘王,你我既然是王室中人,受人供奉,就更要有为洛塘牺牲的信念。”
“不要你来教我,黎宴修,我自然是这样的公主,我有作公主的骄傲。”
他笑得更张狂一些,挑眉道:“活下来的人才更辛苦,你懂什么,端月,你只是小孩子。”
悬崖峭壁后雪峰千里绵延不绝,望得久了就要迷失在里头。端月受着寒风,不禁喃喃自语:“你我生在这冰天雪地里,唯有一颗心是热的,他们生在四季如春的温暖里,人心却是冷的,硬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只是淡淡一句话就能说遍世间一切纷争么?
端月茫然地望著远处,轻声问:“我们真的要去劫亲?”
“你有更好的主意?”
“奉朝皇帝为什么一定要攻打洛塘?他为什么一定要掀起战争?”
黎宴修垂眸,看向脚底下的千仞悬峰,一股逆流上来的寒气将身体冷透。端月小些,许多事并不知道,他曾亲眼见过当年……他淡然地说:“端月,他就是这种人,贪图天下,一定要满手沾满血腥与罪孽,他的父母??你可知道他的母亲怎么死的?”
“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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