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清池何故起涟漪(2 / 2)
喔,是泪水。
青女眼疾手快地跃过去,一掌打开清影,没了支撑,谢灵犀脸色惨白地踉跄一下,歪倒在凤袍之前。
“灵犀,灵犀……”
泪水凝在下巴尖,谢郡主以为是自己哭喊出声了,视线一转,是被护住的那个人。
谢太后又是悲怒又是怜恸,薄红丹蔻在染血的腹上慌乱摸索,华丽衣袖浸成浓朱,恍惚回到了那个茫白雪夜,乌红的血吃透了这样的金,跳跃的烛将她心火烧干……一股呛鼻的腥甜铁锈叫人作呕。
击打出去的纸伞在风雨里破败,掠动的无数重影与喧闹惊扰不休,谢灵犀压抑着痛楚,抬起的那只手似含千言万语。
谢太后眸光凄切,正要握住染血的指,然而下一刻,怀里一空,那素白的手从眼前划过,她怅然若失,猛地回过头去,却见一袭明黄已将谢灵犀打横抱出廊下,神情冷厉:“将太医署的人都找来!”
“皇帝!”
谢太后往前追了半步,忽而头痛欲裂,摇晃了一下,最后还是不堪忍受地扶住了额。她从指尖的缝隙里看到那一袭明黄搭着素白越飘越远,眉目怨恨地拧过眸光,钉死在行刺的年轻宫娥身上??
风雨摇摇,青女高举着纸伞,快步跟住前头的人。
纸伞接住蓬乱的雨水,密集如捶鼓的啪嗒声将龙袍纹路浸得冰凉,这一片日曜月灼的辉刺目得难以接近,谢灵犀在湿润的泪光里终于看清他眉眼里的寒峻与荒凉,斜掠来的一片细雨落在她的脸上,模糊了知觉。
莲台亭下。
“你这毒妇!”
“天英元年,无故诛我全家,然我侥幸存活,虽蛰伏三年,仍不能将你杀死……是我无能,我愧对父亲母亲,还有我那不足四岁的年幼弟弟!”
压跪在地的清影双眼血红,狰狞得犹如恶鬼,嘶嘶诡笑。
谢太后抚住心口,气极地眯了眸子,一时之间不知谁更狠毒一些。她陡然挥退谢郡主,径直掐住了清影的脸,金护甲锐利地戳入了肌肤,划出两道鲜红血迹。
那一双凤眸凌厉如剑,清楚了为何区区风寒差点要了谢灵犀的命:“原来是你作恶!”
随着语气的上扬,金护甲从那一双眼睛一撕而过,甩飞的血花繁开在地砖上。
“可惜,可惜,她为你挡了一匕首!”
清影蛰伏多年,知谢灵犀于谢太后似对镜自照,独一无二,此时见她恨怒交加,更是痛快无比。两道冤屈血泪挂在脸上,映得她的言语愈发诡异:“谢乔谢娘娘!若是她真的死了,比杀死你还要教人快活些!”
凤袍倏地挥过,谢太后重抽了清影一记耳光,竟然打得自己都站立不稳,从来华美的鬓发更凌落一缕在面上,她深深地缓了一阵,才从红唇中碾出一句话,递给沉星:“带到诏狱,哀家要将她活活弄死!”
人群里头,谢郡主默默地瞧着,在凤袍鬓发间看到一丝银,无端地败露出暮色之忧。
“你说什么?”
谢太后遇刺了。
皇城花楼下,听得消息的谢长卿脸色一变,又听报信的小太监急急地补道:“伤的是灵犀姑姑,陛下已将姑姑带到宸霞殿诊治了!”
“姑姑受了重伤?”谢长轩上前一步,神情焦灼。
“灵犀姑姑伤得很重,陛下将整个太医署都叫去了……”
“坏了。”
谢长卿抬腿就朝宫内走,竟被小太监拦住:“谢公子,宫内戒严了,不许出入??”
跟着的谢长轩一愣,却见谢长卿脸色比方才还要更难看些,陡然明白这或许就是大厦将倾的头一步。
宸霞殿。
急匆匆赶来的院正在门槛处踉跄一步,药箱一下子摔出去老远,他连滚带爬地扶住帽子,捡起药箱,扑跪到榻前。
殿门处拂尘垂曳,沉星弯着腰,声音清亮地说:“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话音未落,谢太后就领着谢郡主与偏殿的杜太医入了殿。
床榻前,伫立的明黄人影散着尖锐的光雾,谢太后凤眸一烁,不自觉抓紧了谢郡主的手,她厌恶人穿这一身颜色。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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