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怎知他二三事(2 / 2)
“你这样想?”
“奉朝的子民都这样想,陛下。”
谢灵犀低下脸,颈间耳坠闪烁着银光。
风来了,潇洒柳枝跌落肩头,摇晃不定,他轻轻地笑了一声,脚下步道空旷得延伸到了越来越孤独的遥远,千秋万代,垂史明君……人虚言耳。
恰在此时,一名小太监碎跑着报信,沉星一甩拂尘,快步上前,低声提醒:“陛下,已经布置妥当。”
兰烟贞应了一声,目光递到前头,一树苍柳下,一丛烛光暖暖,为首的年轻宫娥领着两名侍女静守在侧,显然等了一阵。
是新来奉药的那个宫娥,名唤清影。
“参见陛下,姑姑安好。”
“灵犀,朕先走了。”
“恭送陛下。”
“嗯。”
那一袭明黄拂袖而去,谢灵犀轻声问:“清影,怎么来了这里?”
清影将她扶住,柔声答道:“太后娘娘命奴婢来接姑姑去赴灯会,陛下不同姑姑一起走?”
谢灵犀微微凝眉,看了看天色,知道他每年都会在这时候去一个地方。
四周黑得浓重了,地砖慢慢沁成灰白,庙堂规制严肃,坐落在玉石围栏里。那一袭明黄在灯火的照耀下十分晃眼,径直上了台阶。
沉星屏退宫人,亲自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幽冷檀香涌入鼻息,再被外头的熏热冲淡。
一定眼,堂中央的高大牌位直直屹立,朱红金漆,肃穆庄严。
兰烟贞眸光一搭,见到了天英、楚翰两位,那一干灵牌在昏黄烛光里,阴森寒冷,就连两侧供奉的烛台都挂着泪。
沉星上前剪了烛芯,把烛火挑得更亮些。
他慢慢走过去,在林立的画像之中,搜寻到了新制的那两幅帝后图,将将做成……他为他们加封了谥号,追尊为文华皇帝与温仁皇后。
他不由得淡淡地想着,为人子,只做得到这一点,聊胜于无罢了。
帝冠在幽微之中,仍然泛出华丽的光,衬得人尊贵。
兰烟贞一拂衣摆,在两座牌位之前,恭敬跪下。
沉星取来青香,在烛火上置平,火舌不厌其烦地卷烧,直至香头变得猩红。
木料焚过的气味像极了经卷的黯燥,兰烟贞双手秉香,一束火光映在他的眉心,唯独白白的烟散在风里。
“一叩。”
“二叩。”
“再叩首。”
拂尘一甩,那一缕烟飘得更浓烈,遮住了他淡漠的眉目。
沉星上前虚扶,这一袭明黄缓缓起身,一挽袖,径直将青香簪入香鼎。
那一抹猩红密密地吞噬青,他垂眸望著,轻轻言笑:“儿子今年二十又二了,父亲,母亲。”
悬在牌位上的两幅画像安静注视,不为世事所动。
他仍然垂眸笑著,直等到青香燃烧成灰败的段,一截一截地跌入香鼎,那笑容才慢慢散去。
“砰!”
夜空连续震荡回响,数十道灿烂光华忽然照亮庙堂,焰火团团跃散,如同花丝垂曳,隔着重重雕花格,焰火的光被切碎,沉星抬起头来,眼见帝冠之下,这人神情沉寂,眉睫缄默,天地之间的喧闹难以动容。
明灭不定的艳丽扑在他年轻的脸上,教人心头一凄,原来,帝王也只才二十二岁。
那一顶帝冠束住乌黑清幽的发,束住十四岁少年的天真恣意,压得锦绣衮服垂坠在地。
他记得头一回见得这位锦鸾王世子时,他一袭水君蓝,戴玉冠,横叼着一枝白梨花,在庭院捧着一只落下来的雏鸟。
他看到他,眸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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