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潮推潮涌(2 / 2)
云姜没有说话,想着刚才若是隐瞒,他必定已经折断她的颈。
那只手比独孤无忧更倦冷更危险。
此时,摇摇欲坠的一粒水珠,应着她的念头从脸庞滑落。
独孤长欢眼睫一翕,随那一滴水恍惚了一下,轻笑着:“你出了好多汗。”
“是水。”
是水。
他眸光颤动,愣了一会儿,眉头不自觉蹙起。
“若你言而有信,成交。”
这一句爽快答应倒是出乎意料,独孤长欢心下哑然,反问道:“你就这样背叛了无忧?”
“背叛?我什么时候跟他一伙了?”
他微微一笑。
云姜从他指掌中抽回手,攥在衣下,问:“你会保我便宜行事,是不是?”
独孤长欢勾着嘴角,压低了柔和语调:“就这样可不行。”
“难道你要喂个毒?”
他眸光熠熠,笑得深邃:“怕你死得不够快?”
若是他这样好人,也不会半夜三更来吓唬,云姜径直伸出手:“假惺惺。”
“我喜欢聪明人。”
指尖挟着一粒白色的丹药按在褪皮的手里。
云姜摸索着倒了一杯茶,咽得毫不犹豫:“我是聪明人,但是我不喜欢你,你也不见得喜欢我。”
“很会顽笑。”
“苟且偷生罢了。”
独孤长欢看她仍在小口小口地咽水,笑意柔软:“就算这样也要活着?”
云姜厌恶吃药,皱了皱鼻尖,放下茶杯时更在嘟嘟囔囔:“我说了,我要活着,我活着一日,他们活着一日。”
这话教人神思震动。
出了堂前,台阶步步清晰。
独孤长欢仰头望向那一轮悬月,寡淡的月光披落一身,将一袭天青绫融得安静。
他独自走在水畔,想起一场大火,熊熊燃烧的大火,在双眸之中炸开,有流星箭矢飞过,马蹄声比惨叫声还要惶恐。
“王爷,奉朝那头答应了求亲,使团不日出发。”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伫立在了水畔,白芨揣着袖子,站在道上。
独孤长欢微微笑着,轻声说:“十年前的惨案再次上演。”话一说完,他又似是而非地问,“你喜欢惨烈一点的场面,还是喜庆的?”
白芨听得眉间疑惑,问道:“有什么区别?血反正也是红色的,还不够喜庆?主子。”
闻言,独孤长欢调转眸光,落在这少年的白衣上:“你一直都这样不人不鬼的吗?”
白芨眉头锁得更紧,语气奇疑:“主子?”
独孤长欢一转身,淡淡地说,好歹披张人皮罢。
那一袭天青绫渐渐远去,白芨揣着袖子,陷入思索,那他看到的是什么?已经披上了,不是么,他哪里不满意?
隐在树影里的泽漆难得笑了笑,白芨狠剜了他一眼,问,很好笑?
泽漆按着剑,瞧向他颈上的一线红,点头:“一些。”
“自己给自己两耳光,想想哪里好笑。”
握剑的手重重打到脸上,泽漆目不斜视,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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