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王八同绿豆是否半斤八两(2 / 2)
独孤无忧细细地想了想,道:“那我只能做王八了?”
她一笑,甩开他。
这人反而上去牵着她的手,好心指路:“这边。”
“咳。”
太慈宫偏殿,长纱舞扭,挡住吹来的夜风,那一声呛咳引得铜鹤上的烛火发颤。
拂尘一扫,沉星默不作声地一瞥纱后。
一排西海珠帘静静垂落,透过折射的光晕绚成无数重影,最终汇聚一处,化为两人对坐。
棋盘上,黑白列阵,布若星宿。
兰烟贞微微凝眉,探入棋罐的指一直来回琢磨玉子。
“照民间的传闻,应当是有人挂念陛下了。”谢灵犀拈着肩头的外衣,看出他的心绪不宁,笑容难得揶揄。
“是么?朕以为有人说朕的坏话。”
放在从前,挂念他的人和说他坏话的人兴许是同一拨,现在么,挂念他的人和说他坏话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何以见得呢?陛下这说法恐怕不大准。”
“何妨准不准?这世上的准绳太多,喜欢哪个便用哪个。”
嗓音温凉得擢去玉石盈润,语气亦如此坚硬。
谢灵犀听得有些失神,不觉藏了一丝苦涩,视线收揽棋局,却见白子连成片,步步紧逼。
这人心绪虽乱,棋步却稳,一心二用倒也稀奇。
搁在手旁的花茶翻浮沉坠,兰烟贞撑着脸,斜斜地睨住棋盘,想到了一抹高山茶花香,墨绿的叶坚韧割手,柔白花瓣并金蕊透出不可捉摸的馥郁。
不可捉摸,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捉摸的?人心?气运?
纤指一按,一枚黑子钉在要紧之处,截断白子气势,谢灵犀随即笑道:“陛下近来棋艺愈发高深。”
兰烟贞神情淡淡,置于棋罐的手一挟,指尖寒光落在了出其不意的地方,迫冷整片棋局。
谢灵犀微微讶异,旋即抿着清美笑容,挽袖定下一子。
再七八步,黑白两方拉扯得有来有回,似要反转局面。
檀木案上,丝丝松香沁出,伴奏的琴音逸得慵懒。
兰烟贞垂眸,浓睫上承满残光,投成一段缥缈的审视。棋局知风云,修长手指再起一抹玉色,应着七弦泛音收拢了形势。
“陛下这一步精妙。”
谢灵犀蛾眉轻蹙,盯着一处一处埋下的杀机,疏而不漏,无所遁逃。
那一颗棋子漆黑如瞳墨,径直溶入棋罐之中,她爽快地认了输,笑道:“不敌陛下。”
“灵犀,你始终狠不下心,胜负一悬念。”
抵着额角的指尖泛着光华,仍然掩不住他漆黑眸中薄凉。
谢灵犀轻轻抬起眼帘,他美得凌厉的脸庞比一纸画卷还要无情,一个人怎生得这般冰冷?
“陛下。”
“罢了,灵犀。”
精致缎袖扫过棋盘,谢灵犀跟着起身,低低咳嗽了一下,那一袭明黄起至珠帘处,撩起的手微微顿住,似珠碎声凛:“不要送朕。”
谢灵犀眉目柔弱,眸若颤露,却见得这人一回眸,又放软了声息:“你还没有好透,不要吹风。”
名贵沉重的西海珠帘从他肩头拂落,跌得一摇一晃,泛起一片粼粼波光,勾勒出高大的身形,不多时,就同西海的水浪那样将他推埋得无影无踪。
殿门关拢的瞬间,一阵熏风打着余韵伏低到裙摆旁,谢灵犀抱着双臂,眼睫垂凉。
外头静谧安宁,孤月高悬,巡夜的宫廷侍卫按着剑,来来去去。
黯白的光极像霜色,龙靴一踏过,就夺去。
沉星挽着拂尘,垂着脸,小心地跟着。
在前头执灯的宫娥袅袅娜娜,那两串飘飞的光游走款款。
兰烟贞负手漫步,垂眉算着日子,轻声问道:“衡州府的人还不来信?”他似不大满意,“连秀朝那头亦没了声息?这些人做得什么事?”
帝王斜照的影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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