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鹤起(2 / 2)
皇宫之中,另有主意。
南穆王近些年颇有些如履薄冰的战栗,暗暗摇头:“算是对清缘王妥协罢。”
娉婷郡主抚摸着勾画的鎏金线条,知晓朝堂争斗厉害,并不想细问:“女儿不懂这些事,但是……领亲说媒,父亲当真会去?”
“若是陛下有旨意,会去。”
“若是女儿想嫁给他呢?”
此言一出,南穆王脚步停顿,回答时斩钉截铁:“不可。”
这倒是意料之中。
她早清楚皇家多风雨,几多飘摇,几多凋零,无忧的母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都以为京城第一美人嫁与东宫会成就一段佳话,可惜世事无常,太子妃身死,太子思念成疾,亦追随而去,只留下……这对少年兄弟在权力的漩涡之中苦苦挣扎。
“莫非父亲有意叫我高攀东宫?”
南穆王恍然一怔,还是摇头:“元阳,你现在还小,不是么?你刚十七岁,等再大一些,亲事不急。”
娉婷郡主捏着风筝,伫立在原处,盯着他宽厚的背影,轻声说:“太子不是正要选妃?若是不能嫁给心仪之人,女儿就要得到权力。”
风寥落地从两人之间穿过,唯独火凤凰的尾羽一瞬撩起。
摇晃的荷叶在水面击出一圈圈波纹,一时间,只有风声。
风声……萧瑟得只有风声?
背着的手蜷起,竟生出桑榆暮景的苦涩,南穆王定定地望住前边的一树枯木,头也不回地问道:“元阳,你这样想?”
“是。”
娉婷郡主垂眸,从容地想着,太子软弱,若是把持了朝政,她大可以做下一个谢太后,做了谢太后,什么人得不到?
那一尾羽还在飘舞,越过阑干,跌在风中。
她再抬起眼眸时,多了一丝晦暗,这样独占,岂不与人平分还要更好些?
但是她望着自己父亲头上的王冠,又想到了那个人的哥哥,不由得感慨长欢真是很棘手。
旁人都喜欢那位举世无双的清缘王,她却更喜欢这位性情孤戾的弟弟,欣赏他直来直去的行事。
她想着就有些感伤,走到南穆王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低声问:“谢郡主会是什么样的人?”
会不会与他琴瑟和鸣?
……这半句无法问出口,她自嘲地一眯眸子,无可奈何地笑了。
南穆王携着她,拍了拍她的手,仍是模棱两可的答复:“元阳,这一切尚不清楚。”
奉朝。
帝都,沣京。
宫阁楼台万千,聚散如烟,被繁华拱卫在京阙。
皇帝居所,宸霞殿。
殿门大开,天光通透,鎏金笼里的龙涎香顺着大理石砖的纹路细细蔓延,九重纱后,人影渐现,一群宫娥正围着一处走动忙碌。
巨大的蟠龙镜前,侧映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两名侍奉的宫娥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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