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人间自是清狂（2 / 2）

云姜抿着两者之间细微的差异，肯定了两者同样的坚定不移：“他们说不定殊途同归。”

“这自然不同的，小麻风。”

前方渐渐出现一方庙宇，那青色的瓦上生了苔藓，甚至还有一丛风草在屋檐上倔强伫立，也不知道是谁的墓庙，甚至用了王族的规制，或许世事更迭过快，那些立于权力之巅的人亦不过如此……

“哪里不同？”

“哪里不同呢，小麻风？就像一把剑的锻造工序一样，一经淬火的剑总是要更坚硬，更难折断。适用秩序，利用秩序很重要，你说，是不是？”

兰烟贞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迸裂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他笑着搂住云姜的颈，借力靠了一下，又怕压痛了她：“你不也是这种人？知晓世人的脆弱薄情，故意坏了容貌，来规避一些不可意料的危险。只是少了华美的形容，他们自然难生起敬爱之意，都说帝王仪仗恢弘盛大，世人观望时敬之若神，一旦脱离了冠冕，行走在大街上，谁会知晓他拥有生杀的权势？”

云姜从来不管这种虚无缥缈的国是，淡淡地评了一句：“你说这种大不敬的话，想来也是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叛贼。”

“天下又不是独一家姓，谁有本事谁就裂土封王。”

兰烟贞凑拢了她的脸，轻轻笑了一阵，本以为他还要说些更狂放的言语，结果这人抵在她的肩头，叹息道：“我不行了，让我歇会儿。”

他说着就滑下去，瘫坐在地上，脸庞一丝血色也无。

独孤无忧负起衣袖，漠漠地眺着远处，方才那些话故意说给谁听？又讥又讽，听了就叫人讨厌。不过……他看着坐地不起的兰烟贞，眉上卷起一抹惆愁，天地偌大，倒像是无处安身一样。

那一处墓庙近看时比远观还要破败不堪，一把蛛网不羁地拉在门口，誓将穿堂风捕住。

连连喘息的兰烟贞扶着门，抬起伤腿时痛得倒抽一口气，歪在一边。

差点被他一并绊倒的云姜笑骂道：“嘶，嘶，一个劲儿地嘶，你是哪里钻来的懒蛇？连个门槛都爬不过去！”

“我要是可以不要腿，满地乱爬，你猜我……”兰烟贞扶着门，被她惹得发笑，抽动了伤口，“还是留点面子罢，爬进去也太失风度了些。”

结果独孤无忧一把揪着他的肩，将他活拽进去，再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