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暴乱,狂打纨绔金主(2 / 2)
约莫一刻后,视察的青相脸监工抽了抽营门,呵斥睡觉,说笑的众人都纷纷规矩,翻身上床。
一片漆黑之中,门前火炬燃烧得噼里啪啦,偶有人在呓语。
颠簸辛累一天,早疲倦不堪,云姜蜷在角落迷迷瞪瞪,还没有睡着,就又有巡夜的士兵挎着刀剑从门口路过,甲胄摩擦的声音挫痛耳膜。
一等巡夜队伍过去,这容纳上百人的竹屋里没来由地起了一点骚乱,似有三四人影在过道走动。
云姜敏锐地睁开眼,才发觉真是白瞎,她被这些动静折磨得苦不堪言……还没有叹完气,一只温凉的手悄无声息地拢住了她的唇,那一丝青竹的香气,很是熟悉??
浓浓夜色里,山枭诡异地来回转动头颈,咕咕地斥退侵入密林的??鬼影。
潜行在灌木丛里的人倏地蹲下。
云姜被身后的人拢压在怀里,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耳尖染了丝红。
待巡视的士兵走过,兰烟贞直接将她夹抱着,跟上前头私逃的淘金苦役,周围脚步稀零,扫过的枝叶簌簌作响,一切可听的声息都被放大。
此时,二轮巡夜已过,月亮照射到某座竹屋,里头空空如也,竟无一人。
睡得半醒的青相脸监工突然被集合号角惊起,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翻身抄起匕首冲出去,却见营地前火光獠潦,骑在马上的金冠少年负着银绣弓,佩着金箭袋,身后集起一队军容严肃的士兵。
他畏惧地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地扑跪在这人马前,惴惴不安:“矿主,可有大事发生?”
金冠少年见这人一脸糊涂,眸光冷冷,不耐烦地骂道:“真是蠢如鹿豕,人跑了都不知道!”紧接着他瞟向河谷上方的高地密林,喃喃自语,“不过夜猎也不错。”
“走!”
雪驹如离弦之箭弹射而起,那一整队士兵擒着火把随这金冠少年冲入漆黑夜色,青相脸监工望著绝尘而去的屠杀队伍,惊得发怵,坏了!原来是一场携金潜逃的暴乱!
穿出密林的瞬间,出现一片暂时平阔的高山原野,满布的粗砾散发出与林木不同的黯淡灰白,云姜跟着兰烟贞一路狂奔,不明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咱们来得是时候,恰巧遇到一场蓄谋已久的暴乱。”在这种骇人情境下,兰烟贞还微微笑著,紧紧攥住她的手,声调愉悦,“白日里,某个小头目私底下告知了我这件事,所以我就携着你来一场风流的夜奔,如何?若不是我得力,小麻风,你这时候就该一个人被丢在营地,傻里傻气地干瞪着了。”
这人才来大半天竟然就混到这种交情了?连这等机密的事情亦告知了他,莫非……难保是他偷听到的,他总神神秘秘地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眼膜前朦朦胧胧,出现了魇兽一般的巨大阴影,似是一座山坡。
一阵不要命的疯跑后,云姜艰难地湿润了一下嘴唇,只觉喉若火烧,然而心上既有出逃的惊悚,又有一种奇异的刺激感,更因他而浮起安稳的错觉:“少糊弄我!什么风流夜奔,逃出去才是正经,要不是你这个倒霉鬼,姑奶奶也不会被抓到这种地方来做苦工!”
“说得正是,小麻风!”
高照的月凄凄惨惨戚戚,将二三百名淘金苦役逃窜的影摇晃,拉长,快接近坡林的时候,马蹄阵阵,落在末后的一个瘦弱淘金娃筋疲力尽,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后边的尘烟,大喊着:“矿主……矿主杀来了,快跑!快??”
还没有说完话,一支飞来的寒矢就洞穿了他的喉咙,尖锐的冷光十分刺眼。
从密林里冲出的轻骑兵犹如流箭掠来,欢呼着屠杀高地平原上逃窜的淘金苦役,喷溅的热血打落马蹄击起的粗砾,紧接着一具具毫无还手之力的身躯重跌在那一滩乌红上。
兰烟贞神色一厉,陡将云姜再次提抱起来,发力狂奔,意在追兵赶赴前隐身坡林,然而下一刻,一支银绣箭就从他的肩头狠狠擦过,直直地簪入不远处的石缝里,不知是恰好击入石缝,还是生生地凿穿进去。
疾驰而来的雪驹映照火光,再次拈弓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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