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106章 (1 / 2)
兰生一听,立马放下手中事务,回答道:“大人,什么事?”
林玉望了眼天色,打了个哈欠道:“此前我叮嘱你,密切关注霞光阁,在我走后这段时间,可有异样?”
兰生先是瞧了下奚竹,再看林玉神情坦荡,言语之中并无隐瞒之意,便不顾及地径直道:“我每日都会去瞧上一番,起初霞光阁生意依旧,直到近些天,不知怎的,圣上突然下令命其停业,阁中之人无论男女老少,皆被勒离京城,此生不得再入。”
这与林玉事先听到的一致,她垂眸,脑中思绪杂乱,偏偏眼皮像是被五指山压着,直往下落。
兰生神秘兮兮继续道:“我在客栈帮工,倒额外听到了些秘辛。霞光阁当年能迅速冒名,皆是因其春暖夏凉的织布,据说‘宜春锦’深得皇后喜爱。宫中本欲求其秘方,奈何霞光阁主宁死也不给,因此,皇上便令其向宫中进贡,霞光阁送来的布料再交予织染局制衣。
但就在不久前,霞光阁的供应却中断了,皇上大怒,斥其怙恩恃宠,便有了后来的一夜落败。”
她说着有些唏嘘,恩宠与厌弃皆在帝王一念之间。因林玉的吩咐,她曾在打听之时远远瞧见过一眼传闻中的阁主,顾盼生辉,何其多姿,但如今便譬如昙花不复再现了。
但林玉直觉此事并不简单,深挖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兰生目光游离,回忆道:“当是深秋,此事一出,几日过后东阳就回来了。几乎可以说是前后脚。”
此话倒是提醒了林玉,赶路疲惫,她脑子里迷迷蒙蒙一片,竟忘了问起他,“东阳人呢?”
当时她本欲立马回京,以桐遥布坊的秘方威胁霞光阁的人,再逼其说出背后之人,但半路生生被一封信指去了宁城,于是便让东阳先回京去行事。可眼下怎不见其人?
兰生摇头不知,“东阳回来之时,霞光阁已人去楼空。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找阁主,但始终没有找到。”
林玉惊异,当初布坊掠走织女之事是由她写信寄往京中,而东阳亦是即刻启程,若按脚程,应当是一同到达才该。怎会晚了这些时日?她突然又想起孟源,他性格跳脱贪玩,或是与之同行,才晚到了。
她捏了捏眉心,眼中疲惫一览无余,想到次日之事,终究言道:“若他回来,嘱咐他往东南找去。”
“是。”兰生应下,见林玉奚竹均心劳意冗,速去整理被褥了。她手脚麻利,很快就理好了。下一刻却在床边犯难,手指纠结地搅动,为难地看着床铺。
平日里三人节俭,又没有外人来宿,便连多的被褥也没有备下,因此,只铺得了这一床。现在这么晚了,出去现买一床又是不可能的。
她不敢再耽误,于是对外面两人道:“大人,屋中已整好了。可只有一套被褥,不过东阳那间屋子倒空着,不知奚大人是否方便……”
林玉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在这一会已坐在凳上睡着了,睡觉途中被叫醒最为困倦。她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中听到兰生的话,嘴中囫囵道:“不用了,他和我睡一张床就是。”
一路以来,凡遇客栈,奚竹都要事先看过一遍,摸摸有没有灰。让他睡一个生人的床?还是算了吧,而且东阳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那屋子又只有他自己清扫,保不齐里面如何呢。
她摇摇晃晃地朝床边走去,一脚蹬掉鞋袜便自行滚到床里边去了,沾上枕头后,当即便呼呼大睡了。
她睡得安稳,但一系列的举动倒是把睡眼朦胧的奚竹吓醒了,不说十分清明,八九分倒是有了。他看到林玉贴心留下的另一半床,不由抽了抽嘴角。
“我……”
刚说了一个字,兰生就立马逃难似地跑了,“我困了,回房安歇了!”
她脚下动得飞快,心里却不禁盘算着:大人是女子身,但回来之后,无论是议事还是其他,都未避过奚竹。想必二人关系已非同寻常,此人定已十分得大人信任。那她还是先走为妙。
她很开心,眼睛笑得眯起来,看来大人这趟外出很是畅快,竟收获了一个值得全心信赖的人。
霎时,屋中仅剩下奚竹一个清醒的人,他无奈地摇头,本欲离开回府,但脚步却在跨出门槛的一刻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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