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节(1 / 2)
沈明蕙走后,江抚眉从小室内走出,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心中荡起一片惆怅。
“我的这位姐姐,真是得了父亲的真传。”
白松年侧过脸看她,笑了一下,说:“小时候,她更像你的母亲。”
只说了这一句,他就拉着江抚眉回到琴行内,为她倒了一杯红茶,关切道:“你这几日可好?那叶叙有没有为难你?”
江抚眉拈着茶杯的手一顿,差点儿将茶水洒出来,想到之前叶叙做的种种过分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发怵,而就算他那样做了,她还是要每天早晚两次去给他请安,即便见不到人,也非常让她不适。
白松年察言观色,不需要江抚眉说什么,心中也已经了然,他从江抚眉手中拿走那杯茶,给她换上一盏酥酪,有些伤感道:“要不就搬出来住,也不是非要守着他,左右那些事情都是他必然会做的。”
江抚眉用小勺子吃着酥酪,摇头道:“以身饲虎,才更懂老虎。”
白松年劝她不动,也不再多说,喊来伙计端来更多小食,在暖炉前摆了一整张桌子。
江抚眉笑道:“表哥,敦国公府不曾在饮食上苛待于我。”
白松年不屑一顾:“在那种地方吃东西,只会让人克化不了,瞧你,这才几日,都瘦了许多。”
两人说笑间,大福闻着味儿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看到满桌子美食,直流口水,欢快地大吃起来。
门前飘雪,三人围着暖炉吃着喝着,倒是冬日里难得的惬意。
眼见着桌子上的食物都被大福横扫一空,江抚眉也吃的满足,就到了该告辞的时候。
正欲出门,突然听见街上一阵嘈杂,三人出门查看,就见一队人马朝这边走来。
那队人与平日里常见的人不同,他们身材高大魁梧,身披兽皮,头发也不如京中人柔顺,多是盘成辫子,或是剃成短短的毛刺,这群人赶着大批牛羊,还有几辆车上拉着一些货物,用毛毡覆盖,看不出是什么。
“北境的朝贡队伍进京了。”白松年道,“今年倒是来的晚了些。”
大雍国土面积辽阔,繁盛而强大,周边许多小国打不过就归顺,每年年节,以及重要的典礼都会送来不少贡品,求得大雍庇佑。而大雍皇帝则会送出些布料粮食茶叶之类,帮助他们度过寒冬。这支队伍就是草原部落的朝贡队伍。
江抚眉只看了那队伍一眼,没有什么兴致,道:“听闻今年北边雪大的不同寻常,应是路上耽搁了些。”
都说瑞雪兆丰年,是吉兆,可是谁都知道这暴雪也会带来不少悲痛,寒冷和饥饿的寒冬,从不肯空手来人间一趟,总要带走些孤苦的性命,才肯由得幸存者庆贺新春。
而京城的人更是体会不到多少疾苦,人们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都在忙着准备迎接年节,虽是寒冬腊月,但京城的雪却被人们的热情点燃,满城红艳,祛退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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