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夜谈(2 / 2)
除却第二条,说的都是李景渝,第一条是嘲讽那些奉承李景渝的人,第三条是说李景渝居然不爱看这般美好的舞蹈,倒是让江抚眉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这位年轻人一无所成的名声在外,总该喜欢些歌舞女色之类,一般世家里不成器的那个孩子都这样,最典型的就是敦国公,活生生的例子。
却没想到他对这些也没有兴趣,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就不太开心,若只是因为不喜婚约,大可不必如此。毕竟承平王权倾朝野,敦国公也不是古板固执之人,只要两家发个声明说婚约不过是戏言,不作数,再做点面子上的事,自然能好聚好散。
所以,李景渝不开心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江抚眉颇为好奇。只是来不及细想,左右贵女都来找她说话,便被打岔过去了。
这一次宴席非常成功,可谓宾主尽欢,一直到夜色阑珊,众人才一一告别离去。江抚眉和沈明蕙说了几句话,不算投机,但也还算顺利,她拉着沈明蕙的手,送她离席,温声道:“我与姐姐一见如故,奈何时间太快,话还没说够就要分别,待我在京城开了铺子,还请姐姐前来一叙。”
她这话说的奇怪,若是贵女之间的交往,她只要去承平王府拜访,或者邀请沈明蕙前来做客就好,却偏要说什么在铺子叙话之类的,让人费解,但是沈明蕙却听得懂,她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说:“白世兄与我自小相熟,还请妹妹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这是在告诉江抚眉,自己是因为白松年的面子才与她相交,答应她私下见面的请求,并非她本身所愿。
江抚眉笑道:“他也是我兄长。”
沈明蕙便不再说话,她虽然举止上显得礼貌优雅,但江抚眉却知道,她并不太喜欢自己,就如彼此交叠在一起的手不曾真正握紧一般。这让江抚眉心绪复杂,更多了几分伤感,这是自己在世间唯一的血亲,却因为大仇未报,不能相认,实在痛苦。她不再说话,只是握着沈明蕙的手,一路把她送出去。
李景渝在屏风之外等待,见到沈明蕙和江抚眉一起出来,眼色暗了暗,上前对沈明蕙点了点头,也不与江抚眉告别,便一起离开了。
江抚眉对这人本也没兴趣,看都不多看一眼,转身去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回小院休息了。
直到深夜,她才换上一身墨色斗篷,带着大福悄然出门。
这个时间还在外面的人多是些醉鬼或青楼客,这些人精神涣散,都不会注意到江抚眉,她带着大福,一路穿过几条街,走到小巷子里不起眼的小酒馆里,留下大福站在门口守卫。
酒馆里没有人,店小二迎上来,听说她是应约而来,笑眯眯地将她引到一间小厢房内,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在他看来,不过是年轻情人私下幽会,香艳之事而已。
厢房里有一位中年男子坐立不安,直到江抚眉进屋,他才急匆匆关上门,关切道:“小师妹来京城已有数日,一切可都好?”
这男人名叫侯云舟,如今在礼部任一个小小的主事,官职不大,事多又杂,只有没有家族势力依靠的人,才会被安排到这样出力不讨好的岗位上。
侯云舟约莫三十多岁左右,面白短须,身量不算太高大,颇为削瘦,许是因为工作繁重,肩背微微有些弯,他一身文人常穿的墨竹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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