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叶叙(1 / 2)
与一层的喧闹不同,茗香阁二楼三楼都是隔间雅座,相对安静,只是价格要稍微贵上一些,其中三楼又比二楼要更贵。
此时的三楼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所有隔间空空荡荡,只有临着朱雀大街那一间里,有一站一坐两个青年。
站着的那个身着锦衣卫标志性的飞鱼服,面色如铁,明明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却完完全全褪去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更不见轻狂浮躁,堪称少年老成的典型代表。
他站在窗边,扇缝之间见大福半空中利落转身,行云流水,对坐着的那位说:“昆山余老怪的亲传。”
坐着的那位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陷入柔软宽大的躺椅中,他一身烈火似的绯红,竟也是霓霞锦所制,衣袍领口大敞,露出凸起的锁骨和些许白瘦的胸膛,搭在扶手上的一只脚漫不经心摇晃着,在雕花窗棂投下的影子里,摇曳着一股病态的美,摄人心魄。
他指间把玩一只浅碧色的茶杯,手腕之上赫然套着一副小巧精致的袖箭套,能在锦衣卫前如此散漫之人,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与你相比如何?”叶叙懒洋洋开口。
窗边那位??叶叙的心腹??锦衣卫指挥同知裴青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不相上下。”
叶叙嗤笑出声:“连你都打不过她?”
裴青的武功在整个大雍高手榜也能排上前几位,是世间少见的武学奇才,但他并不以此为傲,平生只恭敬勤勉,跟在叶叙身边一心一意,任其驱使,“应是平手。”
叶叙闻言似是觉得有趣,他从躺椅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日光之下妖冶的面容一览无余,那是人间最艳丽的毒蛇,红唇微微下撇,薄如刀刃,带着三分冷漠四分薄情,再配上那对杀气森森毫无温度的长眸,就是十分危险。
他若有所思看着那辆华贵的马车,车夫正喊随从,把那匹受伤的白马换下,再换上另一匹褐色的骏马,忙忙碌碌,却井然有序。
“有趣。”他轻声道。
裴青锁着他那好像这辈子都舒展不开的眉头,问道:“主人,要揭穿她吗?”
叶叙依旧看着那辆马车:“自投罗网的鱼,要为她的贪婪付出代价,求死不得才配得上她。”
“可是我们的计划……”裴青顿了顿,“本该是夜鸢成为国公府大小姐,嫁入摄政王府,如今突然冒出个来认亲的……”
叶叙不答。
裴青继续道:“您就这么放心把这个假货养在身边?万一她做出什么,连累了您怎么办?”
叶叙轻笑:“连累我?世上无人可连累我。”
马车重新起程,叶叙小指勾上窗扇,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所图的无非是荣华富贵,我倒想看看她担不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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