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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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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妮提着十二寸的箱子跟在领路的老板后。

  老旧的楼梯发出木质酥松的“咯噔”声,听着就让珍妮赶紧落后几步,避免与那宽得塞满楼梯道的老板一起踩空。

  “就是这儿了。”二楼除了短宿的客房便是资深的员工宿舍,同时有个上锁的楼梯连接住着老板一家的三楼空间。

  老板也是有女儿的,即使要拉一脸懵懂无知的珍妮下海,也不由得对其升起怜悯之情。

  悲剧,你的名字叫穷人。

  “这房挨着阿让厨娘,你要是愿花上几苏,可以使唤她的女儿烧盆热水。”

  老板从姐姐那儿学会如何挑选员工,管理员工。

  阿让厨娘是二十年前来巴黎谋生的法维洛勒人,据说她在老家还有一个因盗窃罪而锒铛入狱的可怜弟弟,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她家变得声名狼藉,不得不把年长的孩子送给邻村的木匠为徒,以此换取前往巴黎的微薄路费。

  珍妮刚把木箱放下,就有一个围裙洗成米黄色的姑娘敲响房门。

  “嘿!你这麋鹿真是长了双兔子耳朵。”老板冲着脸蛋烤成苹果色的姑娘笑道:“琴,你赚钱的机会可算来了。”

  苹果色的姑娘冲着他羞涩一笑,进屋前往围裙上把双手擦净,试图给客人留下较好印象:“尊敬的女士,美洲人酒馆里的女侍琴随时准备为您服务。”

  “麻烦为我准备洗漱的热水以及干净盆子。”棕黑色头发的客人从腰侧的口袋拿了20生丁给期待已久的女侍琴。

  老板见了,有些疑惑姐姐为何选了她做目标对象:“您是从哪里来?“

  “英国。”珍妮见老板还没离开的意思,于是把双手顺着腰下的裙摆合十,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您还有事?”

  “哦!我忘了把门锁给你。”老板从宽松的裤里掏出一把沉重的锁:“相信我,您会需要这个防住还能划开简单木闩的醉客。”

  郊外的酒馆不常遇见单身女客,虽然消费拦住了些不法之辈,可财力又不等于人品,更何况些压货的九流不必承担食宿费用:“睡前记得把窗关好。”

  他家有两年轻的女侍,所以见过不要脸的来扒窗户。

  珍妮把老板送走,又等女侍送来热水才锁上房门,打开那个已经掉漆的手提箱子??里头除了一条围巾,一双手套,换洗的衬裙与防身的匕首,就只剩下还未兑换的白色英镑。

  珍妮把这叠英镑卷好塞进带绒的手套里。

  为了不让萍水相逢的康利夫人起了疑心,她特意把手套压在塞满箱子的衬裙下,然后用围巾做了防护避免意外发生。

  财不外露是各国公认的生存经验,不过与这经验相反的是“先敬衣裳后敬人,先敬皮囊再敬魂”的处世之道。

  莫名穿到十九世纪,而且还倒霉催地成了一名乡绅独女的珍妮还没搞清到底发生了啥,就被等着继承遗产的堂兄给“扫地出门”。

  原身的父亲死得突然,来不及把动产折成现金塞进女儿的嫁妆,所以珍妮能得到的遗产只有母亲的嫁妆,以及父亲的一半动产。

  按理说一乡绅的女儿怎么也有一千英镑的财产傍身。

  十九世纪初的英国国债有4.5%~6%的收益率,而银行定期的年利率高达三点。珍妮若有一千英镑的遗产傍身,无需复杂的金融操纵就能靠着50英磅的年息舒服度日。

  要知道在十九世纪的中期,一百英磅的年薪就已经步入伦敦中产,而简.爱做家教的年薪也不过是三十英镑。只要珍妮不继续摆乡绅阶级的淑女架势,就能依靠一千英镑的本金混吃等死到下个世纪。

  然而现实永远都是这么扎心??珍妮的母亲生前挥霍了所有嫁妆,父亲除了维持乡绅的基本排场还试图经商,屡战屡败,所以留给珍妮的动产有且只有一百英镑。

  而这不是凄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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