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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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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你能活到现在说明老天在保佑你,何况还有你阿姐,你们好不容易才再见面不是吗?”

  清茸蹲下埋着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惹人嫌,“可我觉得我不该回来,阿姐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我……是个外人了。”

  这是别人的家事,沈年也没有插手的份,她踌躇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用。

  “作证的事罢了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可以作证。”

  甲卫从屋顶上跳下来心疼的盯着清茸向沈年道。

  沈年摇摇头,“你是霁王的亲卫,若现在把霁王扯进来,难保她不会鱼死网破,起兵弄的天下大乱。”

  甲卫丧气的垂下头,俯身下去摸了摸清茸的头安慰。

  清茸骂了她一句:“你滚开,别碰我。”

  甲卫倔着按住他的胳膊,“你跟我走吧,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清茸掉着眼泪,用指甲掐甲卫的手指,“还不是全都怪你,你怎么还不去死。”

  “我死了,你怎么办。”

  沈年好不容易插进一句话:“清茸,她说的也对,你现在呆在这也是成日吵个不停,不如你暂时跟她去客栈住。”

  清茸也自知呆在这只会闹的家里鸡犬不宁,无奈还是同意了。

  沈年回去见了林闻溪一面。

  “你们林府里的人对你亲近吗?”

  林闻溪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回来问这个。”

  沈年一股脑想知道答案:“亲还是不亲?”

  “我和他们不熟。”

  沈年:“……”

  “那等你回去了有地方住吗?”

  “不知道,我到沈府后就没再回去了。”

  她和林闻溪和离后,他会不会也像清茸一样走到无家可归,无人可依的境地。

  这个问题没能容沈年思考多久。

  因为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刘知夷死了。

  死在郊外一座偏僻的寺庙里。

  被人发现的时候他身上穿着一件红袍,下身赤裸着,倒在一张破烂的木塌上,当心插着一把刀,死不瞑目。

  他竟然是个男人。

  隐藏多年的辛秘被以一种惨烈的、近乎羞辱的姿态公之于众。

  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事艳闻,但凡长了张嘴的谁能忍不住说道几句,在脑中编排一出大戏。

  刘知夷被杀的案子不单在兰城,甚至在京中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豪绅大族往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同宗一姓内里关系再僵,外人看来也是同气连枝的一家人,哪有不被波及的道理。

  从前无人敢贱脚踏贵地,现在刘宅大门前门庭若市,可谓算的上是一处观光宝地了。

  虽自出了事刘宅便门户紧闭,除了飞禽走鸟没有别的活物进出,刘家的铺子也接二连三的关了门。

  但兰城百姓还是乐此不疲,每日总免不了三四个人指着刘宅的牌匾,饶有兴致的给过路人讲上一番传奇。

  从那日将阿久赶回去后,沈年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了。

  沈年没想到因为刘知夷的名声,阿久也被人捎带议论纷纷。

  “刘家那个小公子时常在外抛头露面,坐在他家那铺子上常盯着人瞧,不知道是不是在恨赘思春……”

  “可不是嘛,叔叔和侄儿……一脉相承也不一定。”

  ……

  沈年心中胧着一层重重的负罪感,她无意中将阿久推向了泥潭。

  人言可畏,沈年听闻刘家正在变卖地产以及古董瓷器这些东西准备举家搬迁了。

  刘宅的马车是在半夜里出发的,沈年想和阿久道声歉,但看到他是被用担子抬着出来的,下身似乎动不了,她等了许久但没机会靠近。

  人走了,她才走上前去。

  蹲在地上捡起从阿久马车里扔出来的帕子。

  她认得,是那日阿久用来包着那张婚书的帕子。

  上面是一行血字。

  “我不会放过你的,或许哪日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看着你。”

  还有一张笑着的怪脸图案。

  半夜里看的沈年汗毛倒立,慌张溜回了院子。

  有刘知夷的这一桩命案做引子,堤坝贪腐之事终于被揭开,上达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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