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养鬼好痛(1 / 2)
好痛。
阿朱捂住额头坐起来,眼前灰白的迷雾渐渐散去。青葱舒展的树丛花朵在园子里大片大片生长着。
汗水浸湿脸颊,过分昏黄的光线倾泻下来,刺眼到像太阳,让阿朱有股恍如隔世之感,阿朱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
昏黄到有些暗的光落下,眼前的场景像被蒙了厚厚的黄土。阿朱用力掐了把大腿,身体立刻感受到了清晰明了的痛感。
园子里时不时走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嬉笑小声讲话的姑娘,她们手里捧着一个个装着红纸的圆木盘。
亭子里的柱子刷了红漆,艳丽、新而亮。赵府一派欣欣向荣之色,就好像从来没有变成阴森怪异的模样。
想到只是幻境,阿朱便慢慢释然,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小丫鬟蹦蹦跳跳到阿朱跟前。
“还傻愣着做什么呢?新姨娘进门了,林管事让我们把东西收拾好,你居然偷懒当心他罚你。”
丫鬟扎着双髻,纤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朝阿朱笑得眉眼弯弯,露出唇边狡黠的虎牙尖尖。
阿朱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结结巴巴道:“什……什么……”
“什…什…什么什么……你贵人多忘事,这就记不住我了?”小丫鬟故意学着阿朱结结巴巴说话的模样,惹得阿朱一下红了耳根。
是幻境,睁大眼睛,稳定住心神,阿朱在心底不断地提醒自己。可这女子突然上前一把拉住阿朱,“快点,叫我声流玉姐姐。”说着就要把阿朱拉走。
府里分明建筑一样,上上下下摆的位置一样,可阿朱就是觉得有哪里奇怪,有哪里不一样。
阿朱死命推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流玉先前还笑着,阿朱觉得她眼熟,可阿朱确定在赵府偌大的宅院里绝对没有这号人。
流玉嘴咧开嘴露出白惨惨的牙齿对着阿朱笑,眼睛却如灶台下燃烧殆尽的草木灰一般死气沉沉。一张脸只有皮被展开,皮囊下的血肉没有真情实意。
“天要黑了,我不管你了。”
流玉撒开阿朱,咧着嘴巴往后退。阿朱怔愣之际,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重物捶打的痛,眼前倏忽一闪,昏黄的光瞬间暗下来。阿朱低头痛苦地喘息几声,跪在地上。
待眼前逐渐清明再抬头望去时,几个下人没有表情地压着一个女人走进来。女人神情倔强,脸上除了摆不脱的稚气,还有脏污和新鲜通红的巴掌印。
她嘴角流着血,泪水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她身上绑着有阿朱碗口粗的草绳,就好像什么人怕她跑了一样。
女人走得慢那些人在她后毫不客气地推搡着。一行人好像看不见阿朱动作整齐划一地往前走,等走到眼前阿朱吓得抬手挡住,没想到他们居然穿过了阿朱的身体。
阿朱惊奇得看向自己的身体,却听见有人在说话。
【听说是个识字的。】
【哼,那又怎么样,出身勾栏,扮什么高雅做派,以为自己识了几个字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到底是歌伎,有一副安身立命的好嗓子,比姐姐略胜一筹,还入了老爷的眼,进我们赵府。】
……
【竟然敢跑,想跑到哪儿去!】
【怨不得谁,要怨就怨你们母子命不好,撞了我赵府的忌讳。】
【我赵光行会记得他的功劳。】
【妹妹就安心去了吧。】
……
纷乱嘈杂的声音纷至沓来,阿朱捂住耳朵,喉管被堵住似的窒息。声音依旧阴魂不散地漏进指缝,钻进她的脑子。
一阵莫名泛起的心痛突然酸了阿朱的眼睛,她竟然直直哭出声音,豆大的眼泪掉在地上的瞬间烧成一团黑气。
阿朱回头望向那女人,女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她回头,镇定自若的对上阿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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