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1 / 2)
黄梨木做成的柜子,柜门是雕花的外框,内覆柔韧的绸缎。
圆叶白荷,因着距离太远,看不出来是画上的还是绣上去的,只瞧见蕊中凸出一块不明显的弧度,由金黄色逐渐加深,至蕊尖那处,已是泫然欲滴的嫣红。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杜夫人转身回头,静静立在那里,用如云般的衣摆挡住那处,眼尾含笑。
不……不对,云紫怡衣袖下的双手猛然握拳,下意识就要去起身开窗。
她不敢细想,黄梨木柜里头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那才是真正的杜夫人。
屋内氤氲着的茉莉甜香更加浓郁,仿佛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在你的四肢百骸,再缓缓触及内里,心脏,脑海。
一切都被抚平,她刚升起的紧张焦急很快便回落下去,什么任务,什么线索,随着眼睛缓慢地眨动,已然流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的身体迫不及待地想要陷入黑甜。
但是不可以!
云紫怡用指甲狠狠掐上大腿内侧的软肉,试图用痛觉唤起一丝清醒。
“夏夜闷热,又煮茶许久,我去开窗透透气。”她努力支起身子,脚步有些踉跄。
“杜夫人”依旧立在原处未动,面带微笑,像是默许了她的动作。
其实夜风也没有多么凉爽,甚至还是温热的,但云紫怡还是大口大口呼吸着。
她用了十足的警惕,确认过屋内没有迷香,也根本没有喝下那盏茶,不知为何还是中了让人昏沉的东西!
察觉到不对劲后开窗透气是人的本能,但“杜夫人”并没有丝毫想要阻止的意思。
在大口呼吸了几个来回后,云紫怡忽然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原先强压下去的睡意又如潮水般再次翻涌回来。
果然有问题!
对方知晓开窗呼吸会让药性扩散加快,所以一直站在远处冷眼看着,想看她像被绞住双腿的野兔那样垂死挣扎。
云紫怡眼底浮现一丝冷意,但很抱歉啊,你猜错了,她在心里默默。
下一秒她迅速翻身跨上窗沿,呼呼灌进来的夜风吹得她衣角翻飞,余光中,对面酒楼的一扇窗子已悄然闪开一道缝隙。
她几乎就要抓住上层屋檐上垂下来的那只手。
只差那么虚虚的一个指尖的距离,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先前看到的那根漂亮的衣带凌空飞来,正紧紧缠在她腰间,然后一个使力,整个人重重跌落在地上。
“嘶。”云紫怡吃痛,顾不得撞得酸麻的肩膀,手下快速去解缠住她的衣带。
可摸来摸去,始终没有找到衣带的起始端在哪里。她当机立断拔下发髻间的一根细簪,用力划向衣带柔软的布料。
伴随着“刺啦”一声刺耳的声响,精巧的绣花一分为二,露出里面根根细如发的银丝。
云紫怡愣了一瞬,被划破的锦绸松松垮垮垂在一边,她捏住破口用力一捋,原本包裹着银丝的锦绸皱在一处,底下的银丝全部暴露在视线中。
她这才发现它们全部与舞服半腰间垂坠的碎银贴在一处,最起始端没入那块青山玉中,严丝合缝。
“还是被发现了啊。”那人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是因为这双手吗?”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对方好像在举着双手欣赏,“新染的丹寇,舍不得抹掉啊,所以才没有再做一双手。”
“不过没关系??”
“杜夫人”的脚步声轻轻落在身后。
“莫要再白费力气了。”
一杯已经冷掉了的景山茉莉兜头泼下来,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凉意瞬间在肌肤上炸开,叫她瑟缩一瞬。
香气更加浓郁了,这次是满盈鼻腔的那种,她根本来不及闭气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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