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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倾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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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听了这番话,一时间愣住,不知该如何反应。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团扇,红唇微启,却终究未说一字。

石原见她不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忽而抚掌笑道:“是了嫂嫂,是我唐突。不不不,是女郎。此事不该问女郎的。”

石原眉眼舒展,似是寻到了解决之道,大笑着:“这等事,自然该去问谢将军才是。”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同僚的高声呼唤:“石虎贲!丞相急招,速速前来!”

石原神色微变,匆匆朝姜宁拱手一礼:“女郎失礼了,改日再叙。谢将军不在,有事您别忘了至丞相府寻我。”

未等姜宁作答,石原已转身大步离去,转眼便消失在街角。

待石原离去后,姜宁目光游离的看着远方,久久未动。

姜宁眸色黯了下来,她的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似自嘲,又似怅然。

******

因着弹劾之事,谢丞相一派在朝堂上十分不好过。

张炳怀一党抓住谢成昀一事不放,日日冷嘲热讽,含沙射影中直指谢丞相用人不明、御下不严。

在其授意之下,世家旧贵连番上奏。不过半月,谢丞相一脉的几位新贵便被寻了些错处,革职的革职,下狱的下狱。

朝堂之上风声鹤唳。

丞相一派中往日意气风发的新贵们个个噤若寒蝉,仿若哑火了一般,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己。

而丞相府却一反常态,尽可能地降低了存在感。谢丞相更是称病告假,闭门不出,连每日的朝会都推脱不赴。

一时间,丞相府门紧闭,车马稀疏,仿佛一夕之间,这位前些时日还大权在握的谢丞相销声匿迹了一般。

正因为谢丞相闭门不出,那些寒门新贵更加低调,没了动静和声音,世家大族气焰愈加嚣张起来。

世家中惯会见风使舵,有一点消息便能够咂摸出不同滋味。

几番权衡之下,向张炳怀倒戈的世家渐多,原本持着观望态度的勋贵,也纷纷向张炳怀示好。

此番情形之下,张炳怀一党气焰更盛,几乎要将新冒头的新权贵逼至绝境。

直至谢成昀大破鲜卑,带兵斩敌数千的消息传到建州城,方才有了转圜。

收到此北地捷报之时,正值沐佛时节。

皇宫中设浴佛斋会,幼帝与胡太后端坐于金殿之上。幼帝不过六岁,懵懂地依偎在胡太后怀里。而胡太后表情拘谨地搂着幼帝,手足无措,甚至不敢正眼瞧谢丞相和张炳怀等人。

胡太后原本为宫中侍女,无依无靠,一夜得宠后生下皇子。原是张太后留子去母的可怜侍女,张太后当权之时,她一直被软禁在冷宫中。

直至张太后去世,因幼帝生母身份,方才被谢丞相请了出来,封为了太后。

众臣叩拜幼帝后,依次上前,以香汤为幼帝点额祈福。

谢丞相亦在其列。

谢丞相手持沾湿的帕子,神色沉静,动作恭谨地为幼帝点额。

礼毕,听到谢成昀大破鲜卑的消息后,谢丞相冷笑一声。他不紧不慢地放下帕子,忽而伏地跪拜,对幼帝与胡太后深深一礼,继而竟在众人面前痛哭起来。

“老臣……老臣愧对陛下!”谢丞相声音哽咽,似是情难自抑,“北地战事吃紧,老臣却直至今日才发觉朝中出现了贪墨案,实在罪该万死!”

谢丞相这一哭,殿中众人皆是一愣。

前有张炳怀一党抨击丞相义子玷污侍女,而谢丞相此番做派,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戏?

胡太后心下“咯噔”一紧,她眸光紧张地望向幼帝,手不自觉地收紧,抱紧了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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