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浓雨夜(1 / 2)
在酒楼吃完饭,时间还很早,大家也都没尽兴,商量着再去舞厅跳舞,选了一家距离最近的,没想到恰好是浅水湾舞厅。
糜岭下了车,立在车前没有动,看着招牌,有些晃神。
姜瓷默默站在他身边,垂着头,斜着眼睛觑他今日拿的手杖,上面的花纹是一条暗绿色的蛇,从底部一直蜿蜒攀到握把,那蛇细小的脑袋正横在他虎口之间,仿佛是从手底下钻出来一样,两只狭长的眼睛里嵌了绿宝石,在夜幕下幽幽发亮。
其余人已经陆续走进舞厅里,英?在门口朝他们挥挥手,喊了姜瓷一声。
姜瓷应道:“姐姐,我们还是不??”
话未说完,糜岭牵着他的手轻轻一拽,已经带着他往英?那儿去了。
进了舞厅,他们坐在角落一张小桌上,吊扇吹出的风掀不到这儿,着实有些闷热。姜瓷倒了一杯酸梅汁,想喝,临了还是先递给糜岭。糜岭懒洋洋瞥一眼,把视线投向舞池,说:“你什么时候见我喝过这种东西。”
姜瓷知道他心情不好,“故地重游”,牵出来的全是痛苦的回忆,想摆笑脸也摆不出来的。他默默拿回杯子,啜饮两口,头一回觉得酸梅汁这样酸,酸得倒牙,便也没再喝,细声问:“那你喜欢喝什么吗?”
“我们相处这么久,你不知道我喜欢喝什么?”
一句话噎得他心口愈发窒闷,抿了抿唇,犹疑地说:“刚才在酒楼,你喝的……梅子酒,你喜欢甜一点的酒嘛,对不对?”
糜岭没应声。姜瓷琢磨良久,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这时候瞥见桌上花瓶里插着的一丛晚香玉,就另寻了话题,问:“小舅舅,这是什么花?好漂亮,能不能在家里也种一些?”
“回去了自己和管家说,叫他去安排。”
“哦……好、好吧。”
沉默又笼罩下来,驱走了热闹的舞曲,暧昧的灯光,两人之间,只剩下晚香玉透出来的细细的甜香。姜瓷闻着一阵阵鼻酸,闭了闭眼睛,压下泪意,抹一把额角的热汗,解了西装外套的纽扣,还是再去同糜岭说话,道:“阿岭,我们坐到有吊扇的地方好不好?这里太热了。要不然,我们就回家,行么?”
糜岭冷声说:“不是成天闹着要出来玩么,出来了又要回去,谁都没你花样多,想一出是一出。”
姜瓷深深吸一口气,手掌撑在桌上掩住脸颊,突然觉得胃里翻腾,头昏得厉害,有些坐不住,正要往桌上趴,突然听到英?在叫他,一抬头看见她就站在桌前,来了有一会儿的样子。
她说:“小瓷,你教教我,可以么?他们跳一种快狐步,连老李都会,我跳不利索,总踩他的脚。”
姜瓷看向糜岭,远处舞池里灯的红光打过来,却反而衬得他脸色愈发青白。他疏离又冷漠地垂着眼,但讲起话终于不刺人了,轻声道:“热就把外套脱了,在这里跳一跳吧,舞池里太乱,你过去了,我看不见你。”
姜瓷便站起身,脱下外套塞进他手里,俯身捧着他脸吻了他一下,同英?走到一旁,像模像样地教学起来。
糜岭一瞬不瞬望着他。脱了外套,里面一件白衬衣,汗湿了,隐约透出点儿身体的轮廓来,肚子也确实大起来了,裤子掐紧了腰,显得小腹更是圆凸。他跳男步,牵着英?的手又搂她的腰,英?贴着他身体,下巴几乎垫到他肩上,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他咯咯地笑。
糜岭垂了垂眼,拿过那杯酸梅汁添满,喊姜瓷回来喝。姜瓷没听见,还是英?先反应过来,做了个手势。他这才回了回头,三步并两步小跑到桌前,往糜岭怀里一扑,两臂圈紧了他脖颈,仰着头,气喘吁吁地:“我真的好热,能不能回家嘛?”
糜岭揽着他的腰抱他坐在腿上,把外套罩在他肩头,他皱着眉又要嚷热,糜岭一把扯开了他衬衣。
他愣了愣,瞥一眼崩飞落到桌子上的纽扣,很乖顺地任他把手贴在了胸口。起初还有些慌张,四下打量着,生怕被人瞧见,但禁不住糜岭的手凉飕飕的,冰块一样冰着,消了不少暑气,让他气都顺了不少。
糜岭偏头吮吻他脸颊,低声说:“和别人跳舞那么开心,叫你都不理我?”
“没有,我真的没听见,”他附在糜岭耳边,忽而低低地笑起来,“你吃醋了。”
糜岭却冷笑:“何止呢,我恨不得所有碰过你的人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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