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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东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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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日见了太子哥哥,她便是用尽浑身解数,也要让太子哥哥把他调得远远的,她可以自己住在京城,不必再见他!

一想到要回到熟悉的人身边,令仪满心期待,又心怀忐忑怕秦烈骗她,几乎一夜未眠。

幸好秦烈第二日早早过来,与她一同用过早膳,便带她出了门。

可她心心念念的亲人未见到,只看到了破败不堪年久失修的东宫,唯剩几只乌鸦盘桓其上。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却仍强笑着问:“可、可是太子哥哥已经登基?”

秦烈不语,又带她到城北污水横流之处,视线越过残缺的土墙,见到里面几位妇人。她们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头也不抬,只顾浣洗着满满几盆衣服,旁边几个孩童在她们倒水冲出的泥坑中跳来跳去,被她们用粗鄙不堪的言辞责骂。

听到声音,令仪才愕然发觉,其中两名妇人分明是重华宫中她昔日的两个大宫女。

一直以来,她都在疑惑,倘若秦烈当真是她驸马,为何不见她陪嫁的宫女?

如今心中更加惊讶,纵然没有陪嫁,依着吟霜傲雪的资历,不是在宫中成了姑姑,也该带着积蓄出宫过日子,为何竟会沦落成这样?

秦烈命人将两人唤来,两人一见到令仪,立时便哭了起来,一叠声地“公主、公主”叫个不停。

秦烈下了马车,负手站在不远处的草蓬下等待,等这两个宫女把该说的话与公主一一道明,比如嘉禾帝指婚,太子身死,江山改朝换代,尤其是谢玉娶了十六公主,又娶了宋家小姐做平妻,这段值得大说特说一番。

至于那些不该说的话,不该提的人,自然无人提及,免得污了她的耳朵。

这一场叙旧远比他预计的要长,太阳快要落山时,那两名宫女方才下了马车。

见到他噤若寒蝉,跪下行礼。

秦烈看也不看,大步流星回到马车上,只见令仪整理了仪容,脸上不见泪痕,可两只眼睛已经哭得通红,呆呆坐在那里,一脸木然。

他心中不由后悔,怕她又伤了心神,可与其让她整日猜测怀疑忐忑,不如直接告诉她,毕竟瞒也瞒不住,总要经历这一遭,长痛不如短痛。

回去的路上,令仪一直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在马车进府时,她像是从梦中惊醒,撩起车帘往外看。

终于见到,上次进来时被她忽略的东西。

??气派堂皇的大门上挂着红木牌匾,上面鎏金大字写着“端王府”。

纵然她身在深宫,也知道大翰没有异姓王。

秦烈又不姓刘,他如何能称王?

自然是因为秦家得了江山,不然这里该当是公主府。

最后一丝希冀破灭,她眼眶立时湿润,只极力咬唇忍耐,像是受伤的小兽,满身防备,不肯将脆弱示人。靠着虚张声势的坚强,掩藏自己的痛苦委屈,和许许多多的彷徨不安。

一只手伸过来,钳住她柔软的下巴,逼得她松口,下唇却已经有了深深的牙印。

拇指怜惜地抚过,比他动作更温柔的,是他的目光和声音。

“想哭便哭吧,哭完了,咱们再下车。”

快要落泪的人最怕旁人的劝慰,何况此时的令仪只是一位涉世未深的公主。

“太子哥哥死了.......”

她一开口,眼泪便涌了出来,之后便再难抑制,很快湿了衣襟。

“流翠姑姑失踪,十五姐姐也不见了.......”

“十六姐姐嫁给了谢玉.......”

她哭成了泪人,“我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知道哭没有任何用处,可此时除了哭,她又能做些什么?

失去亲人的悲伤,和无依无靠的惶恐,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太过伤心,她连被人拥在怀里都未察觉。

这一切都如秦烈预料,甚至是他喜闻乐见一手操纵。

她就该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在这世间唯独只能依赖他一人。

可是见她哭成这样,胸口竟有撕扯的疼痛。

他温柔搂着她,低声劝慰:“别怕,你还有我。”

他轻柔抹去她的眼泪,“别忘了,我是你的驸马,也是你的夫君,你与我才是一家人。”

她眼睛被泪水洗过,潋滟生波,看着他的时候依旧带着戒备,鲜见并没有得到安慰。

马车已经在内院外停下,他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抱回自己的寝房。

不同于她所住之处的香软,他住的地方简单无趣到近乎冰冷。

他将人在床上放下,自枕边拿来一个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有十几个荷包。

她只一眼便看出这是出于自己之手。

她的女红虽不十分出色,却也是宫中嬷嬷教出来的,行针走线与寻常百姓不同,还有她出于习惯留下的标记,这都是宫中嬷嬷的习惯。??宫中任何人所做之物要有标记,万一出事才能找到人问罪。

里面还有她自己配的安神药材,只是闻起来有些廉价。

秦烈在她身旁坐下,“你只是忘了,你当日嫁我,虽然我们之前并不相识,成亲后却极为恩爱。你看,这是你亲手为我做的这许多荷包,我日日放在枕边,不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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