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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改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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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澜头一次在他身边体察到一丝压迫感,像是被他不声不响地抽干了周围的空气。

她微微错开些角度,觉得自己一定是喝晕了,错觉。

因为再抬头时,邵昱年分明还是那副清朗的模样。

邵昱年敛住愈来愈幽深的眸色,重新揣起澹泊平静,对她笑了笑,声线很是抚慰人心。

“宽心点。我又没说让你还。”

郑澜脸一红。听他这么一说,她的亏欠感反而愈发重了。

“我知道第一次的吻意义挺重大的,你要是心里觉得过不去,随便给我提什么要求都行。哪怕开个价也行。”

邵昱年看着她,脸色难言地重复:“开价?”

他摇了摇头,只当她是真喝多了,不再纠结这两个字,而是反问:“谁跟你说我是第一次了?”

没人说。郑澜也觉得奇怪,自己理所应当地就觉得这该是邵昱年的初吻。

她偏头看他,如实地答:“抱歉,我……想象力有限。所以有点想象不出你和女孩子接吻。”

然后又补了句:“不是的话就更好了。”

能降低她的罪恶感。

邵昱年未置可否。

在今夜之前,他也想象不出自己和女孩子接吻是什么样子。

这的确是他的初吻。

邵昱年没谈过女朋友。当初本科毕业时大伙聚餐,室友半醉着评价过他,表面对谁都挺好,实际很难真正对谁动心,但也不是眼界高的原因,就是心性太过成熟超脱了。

以至于一个别人觉得哪儿哪儿都好的姑娘,过一遍他的眼,就剩下一句毫无波澜的:“还行吧。”

也是这个缘故,有女孩子朝他示好时,他总能一眼看穿,而后善意妥帖地婉拒。有时话都不必说透,对面就知道没戏了,往往后面还能继续当个普通熟人。

一句话总结就是:邵昱年这辈子单着都不奇怪。

室友还有两个字的精辟补充:“活该。”

邵昱年将郑澜送回去,慢悠悠回到自己的校内宿舍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博士绝大多数都是独立宿舍,但他被分到了走廊尽头的套间,两人共用一间小客厅,分睡两个卧室。

套间里的另个室友还没睡,正聚精会神地打游戏,见他回来,问要不要一起点个夜宵。

明大校风开放,不仅没有宵禁断电的说法,还对学生们自发建的外卖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周围商家托人送到宿舍去。

邵昱年摇头,正要回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南光的蛋黄酥和老婆饼,是几点出炉来着?”

“下午五点半。有时候第二天早上也卖。”

噢。他记下了时点,回房去了。室友按手柄的拇指顿了一顿,有些疑惑地望着邵昱年闪进房门的背影。

刚刚他问食堂点心的出炉时间时,脸上难得有一丝柔意。

不是他待人接物时的温和,而是由内而外的轻快,似乎是有点高兴的神色。

室友觉得有些奇怪,还从没见过邵昱年这个样子。哪怕他文章入顶会,都不像这样。

室友还没想明白关窍,屏幕上的角色已经被击倒了。他低低咒骂了一句,连忙又将思绪聚在游戏里。

-

五六月的时节,明大的芒树林陆陆续续挂果,或青或黄,沉甸甸地坠在树尖上,随机砸向路过的学生。

邵昱年从南光食堂出来,恰好撞见一个捂着头满脸汁水的同学,叫苦不迭地往宿舍回走。

湖畔隐隐传来黑天鹅的嘶鸣,仿佛也在嘲笑他的倒霉。

邵昱年也忍不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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