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怜悯(1 / 2)
“喂喂喂,”那人哑然失笑地安抚她,“我可不是坏人啊。”
我怎么知道。
郑澜腹诽,悄悄挪了几步,终于看清对方的面孔。
他深咖色的瞳孔闪着温和的光,一身休闲打扮,宽大的浅色开衫下面是及膝短裤,但似乎没有穿本地人海边散步时标配的人字拖。
郑澜不确定地眨了眨眼,这才发现他更甚之??踩在沙子上的脚趾若隐若现,他干脆什么鞋都没穿。
“你拿去吧。”她指着地上凌乱的玫瑰,话音刚落便提着裙角匆匆跑开。
次日一早,郑澜出门晚了半小时,刚到店里便看见一个弯着腰的男人回转起身,朝她打招呼。
“早上好啊。”
是昨夜沙滩上遇见的那个人。
他手里捏着昨夜那几支蔫唧唧的玫瑰花,“我找了好几家花店才找到这里。”
他留着干净的碎盖头,奶咖色的瞳孔里折射出花瓣残余的光。玻璃窗外刚刚浓烈起来的阳光穿透进来,映得他的神色透出几分懒散。
“我叫林思齐。”
男人对她咧了咧嘴。郑澜匆匆一握手,意外地感受到他指尖的硬茧,听见他补充:“我平时会弹吉他。”
郑澜缩回手,觉得这人很是自来熟,来买个花都要自我介绍。
她抄起一旁的喷水壶,借着打理花的由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林先生是喜欢我们店里的花吗?玫瑰还有不少存货,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帮您包一些。”
不想对方摇了摇头,“我是来谈合作的。”
郑澜一个电话叫醒了秦桃,等待的二十多分钟里重新打量起这个贸然上门的男人。
他挪了椅子的角度,长腿随意地交叠,没有看手机,而是百无聊赖地哼着调子。
这个人身上有种难得的松弛感,郑澜悄悄揣度。
仿佛日子对他而言是可以随性浪费的。
“我还是有点身价的,再这么看我可要收费了。”
林思齐不知何时起了身,似笑非笑地截住她发呆的目光。
郑澜讪笑,找补地问了句:“林先生是本地人吗?”
轮到林思齐吃了一惊,“诶?你怎么知道?”
虽然没什么口音,但其他蛛丝马迹也足够多。
懒洋洋的眉眼,宽松开衫配短裤,脚上蹬着人字拖,再往上的小腿是浅浅的小麦色。
海边土生土长的气息过于浓重。
"随便猜的,本地人很多都姓林啊。"
"是哦。”林思齐赞同点头,“那你叫什么名字?”
她还没来得及应声,邵昱年忽然推开两店之间的玻璃门,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金骏眉,配了两个紫砂杯。
邵昱年声音和缓,一面斟茶,一面不露痕迹地替她挡回了发问:“劳烦久等,先喝点东西吧。”
打着哈欠的秦桃恰好也推门进来,瞟了一圈,对着坐在那里的林思齐露出大大的笑容。
她朝这位金主迎上前去,一边伸手一边嘱咐,“郑澜,你让弟弟帮我弄杯冰美式吧。一大早的,困死我了。”
生意只谈了半个上午就被敲定。
原来林思齐在明市组了个小乐队,受邀参加明大一年一度的草地音乐节。昨夜他在海边散步时突发奇想,觉得表演时弄点干花瓣效果会更好,恰好遇见卖花的郑澜,他便顺势找上门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