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帝三日后(2 / 2)
他的母亲是赵嘉的乳娘,也是皇后的贴身侍婢。
四岁那年,他就进宫伴读在赵嘉身旁,亲如兄弟。
陆砚舟父亲死后,他出宫待了半年,赵嘉没有一日不盼着他早日回来。
本来陆砚舟还打算再在民间漂泊一阵,直到听闻巫蛊之事,他担心皇后和太子,便提早回宫了。
只可惜,他晚了一步,等他到宫里的时候,就连恭吉太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二人面对面席地而坐,共享一盒糕饼。
“先太子的品行有目共睹,巫蛊之事绝不可能是他做的,此事疑点重重大有文章。太子骤然病逝床榻,显然是有人等不及了。”
陆砚舟至今还是不愿相信恭吉太子意图弑君,无论外头风言风语传得多么夸张,他始终坚信此案存疑。
说句僭越的话,他在心里早就将恭吉太子,视为兄长一般敬爱了。
赵嘉闻言,忙捂住他的嘴:“这是在宫里,到处都是旁人的耳目眼线,说话可要谨慎些。况且,如今的新太子已是二哥,切莫犯了禁忌,可别唤错了人。”
“新太子…无德无良的太子,如何能服众。”
陆砚舟心中憋着一口气无处宣泄,本以为仁惠殿是赵嘉的地盘,他们说话能自在些,不想殿中的宫女内监都被新太子换了一批,说起话来更加不能畅快了。
他压低了声音,蹙眉提议道:“敏德,宫中气象污浊,朝堂混乱一片,你背后无人撑腰,若是再待下去,只怕下场犹如先太子。不如,你去向陛下请旨去封地吧,我亦随你一起,远离这些是非。”
“你说的是,我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想,我曾被皇后娘娘抚养多年,二哥因此视我为眼中钉,宫中的日子的确不好过…”
赵嘉将最后一块糕饼丢入口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点点头笑道:“也罢,宫外自在随心,你我只管畅游天下,这皇位就交由他们争去吧。”
次日一早,赵嘉便向父皇提出自请去封地。
这样的请求,无异于昭告天下,他无心争夺皇位。
可赵昀并没有同意,还让赵嘉留下,父子俩秘密谈话了一个时辰,之后便加封赵嘉为敏亲王,不仅赐了府宅,还为他选定了两朝老臣佟公的女儿为王妃。
陆砚舟怎么都没料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可他想明白了这件事背后的用意。
陛下必然是听闻新太子残暴无德,便起了废储之心,欲改立赵嘉为东宫新主。
果然,此猜想在一年后得到了印证。
陛下深夜下旨将太子赵献缉拿下狱,废了他的储君之位,连同他的母妃也一起废黜。
此后,皇七子敏亲王赵嘉入主东宫,陆砚舟被封为太子亲卫军统领,可自由出入皇宫内外,替太子办差。
赵嘉仁善勤恳,不似赵献般狂妄无度,百官欣慰敬服,就连慕氏一族也对他极其拥戴,只因他曾养在皇后膝下,立他为太子,总好过其余皇子。
江山有继,赵昀却重病缠身。
?宁十六年,天子赵昀于议事殿吐血驾崩。
新帝赵嘉登基,改年号为奉启,太子妃佟氏册立为后,陆砚舟升任殿前指挥使。
时过境迁,新帝登基。
在外流落了一年半的顾初禾仍旧不敢松懈,她在破庙里藏着,平时无事压根也不敢去城中,生怕被人识出。
她白天带着妹妹用弹弓射兔,下河叉鱼,上山摘野菜,夜里还要防着官兵来追捕,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直到这一日,妹妹顾长意喘疾复发,为了给妹妹治病,她才迈出了深山。
原本顾长意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家中突发变故,断了汤药又漂泊在外,吃住都很艰难,再好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顾初禾换了一身少年男子装束,来到医馆求药。
如今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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