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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日月相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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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雾蒙蒙的雾气中一跃而起,霎时间光柱四散,在迷雾间叫人看清了金乌的轨迹。

山迢迢,水长长,北原与中原隔着如此天堑,却总是想尽办法跋山涉水攻入中原。支撑他们,意志不被磨灭的原因,只是质朴的生存渴望。

只有南下挺进中原,才会有可遮风避雨的片瓦,才有春夏秋冬,丰收的农作物。

李昭微牵马立在溪边,任它汲水解渴。

朝霞披在她身上,在周遭形成了一圈氤氲的亮光,隔着源自皑皑白雪融化而形成的溪流,凉气丝丝缠绕中,她负手南望,眼中尽是未解开的忧愁。

祖父。

祖父就曾驻扎在群山那侧,苦守国门。

李昭微单膝蹲下,伸手掬了一捧清水,轻启朱唇,凑上前抿了一口。

入口冰凉,这溪水有着山草原特定的清冽甘甜,与中原那热烈的水不尽相似。

只可叹,他们亦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守国门,北狄踏破之日,想必少不了烧杀抢掠,过分的仁慈最终残害的终究是同胞。

她不曾忘了,祖父眼中对失守的城池流露出的悲悯。

深吸一口气,胸腔盈此处不曾杀戮的清风,彼此敌对只能是宿命,是天地法则,在单独个体之间,她可以心软,可以手下留情。可是当她踏出那个营地之时起,她就再也不是与他们插科打诨的那个汉人俘虏,她有她需要去做的。

这匹马是良驹,似乎感应到李昭微的心思,抬起头,轻甩头颅,打了个响鼻,竟歪头蹭了蹭李昭微的臂膀。

李昭微歪头瞧去,见它眼睛湿反射着日芒,竟似通人性。

小孩站在李昭微身侧,见这马如此亲昵,亦忍不住伸出小手,试探地摸了摸它的下巴。

白马没有不满,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又打了个响鼻。

小孩惊喜地抬头去寻李昭微的回应,李昭微低头瞧着她欣喜的眼神,心中泛起丝丝柔软,不由得摸摸她那毛躁的头发,像揉小狗的毛发。

这是李昭微第一次对她如此亲昵,小孩子眼中一亮,羞涩地低下头去,轻轻靠到李昭微身边。

罢了,她不会带着这孩子去冒险。

“你想不想去中原?”

“算了,你听不懂就当你应允了。”

“总叫你小孩也不好,给你取个名字吧。”

“你最喜欢什么?”

“哎,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

......

李昭微絮絮叨叨,小孩仰头望去,日光愈盛,照得李昭微连发丝都在发光,她的五官在这暖洋洋的日光中逐渐清晰。

这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多言,小孩呐呐间想要回应她,可是她见李昭微上下嘴皮子翻飞,努力侧耳倾听,就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李昭微说了半天,也累了。

忽地,她洒然一笑,像是说服了自己什么,神情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李昭微一拍马头,决定独断专行。

“你!你就叫金乌!”

马儿呼噜噜,以示回应。

“你......”

李昭微蹲了下来,握着小孩的肩膀,看进她的眼睛里,神情认真,檀唇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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