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顺水推舟(2 / 2)
张怀不好意思地跟着笑起来,提笔写道:御史台一向有宰执不预之说,本该都由陛下亲自任命,但如今的御史台,能说得上话的,尤其是监察御史们,都是经邱兆?洗过、只听他号令的。但卢承望和我一样,是早几年经陛下任命后未曾动过的。
孟冬辞又问:“此人性情如何?自任后可有什么能拎出来说的政绩么?”
张怀写道:并无政绩,谨小慎微。
谨小慎微么?孟冬辞捏着张怀递来的纸,垂眼细想此事。
一个谨小慎微的七品殿中侍御史,数年没有政绩,却能在邱兆?只手遮天的御史台安然度日,还能为元戎这样多疑的人保管立储诏书。
方才她的疑虑已从元羲处得来了证实。二月初九,兆余和南衙府尹等九人问斩,兆余人头落地前,一直在看元?的方向,他没叫出口的殿下,并不是在叫元?,而是隐在她和元?身后、不知何时回京的元羲。
此前,她一直有几件事没有想通。为何赵千石当初在元轲处将能受的刑受了个遍,却始终没有交代他捏着孔昭命脉一事;为何胡襄送给赵千石的犀角酒,会被转送进元?的别院;还有当初经赵千石牵出的兆余,为何改姓,又未经深查便判了斩首。
她一直觉得这些人这些事之间,始终有一条线在牵着,直到元羲来告诉她卢承望拿出了元戎的立储诏书。
赵千石不交代孔昭及其岳父之事,是因为此事是他为皇帝卖命的挡箭牌,他数年作奸犯科,不只因为孔昭受他掣肘为他遮掩,还因为,他是皇帝的人。当初他被林融霜抓到别院后一心求死,是事发突然未能与皇帝通气,想以自己的命替皇帝遮掩。
也就是说,自她设计为元?解软禁之困、有意传出元?可能为储君的谣言时,元戎就已经准备利用她,所以,才有了那两坛看似不经意,实则做了后边所有事引线的犀角酒。赵千石,根本就是元戎送进她手里的弃子!
而她以赵千石为引布下的查贪之局,即便一开始超出元戎的预料,后边也是有元戎纵观全局后的顺水推舟。元戎如此,是在借她的手一点点分散六部、削弱瞿众的相权。
她早该想到的,盛奎一直死心塌地效忠皇帝,若皇帝想对贪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当初盛奎去元轲暗牢见赵千石时,本可以直接杀他灭口,可赵千石不仅没事,还一点点吐/出了六部贪腐的始末。
兆余至死都以为是中了元羲的算计,可就连手握四境兵权的元羲,也不过是元戎手中的一颗棋。
所以,三司推事前,同知枢密院事季良才才会那么巧去了南境元羲处协调军务,协调军防是假,领了元戎的命去监视元羲才是真。
如此,才有了元戎借她的手削弱瞿众后,又寻机会将当时已无可能与老四成婚的瞿婉送到她手里,以此胁迫瞿众,试图借他之口用她母亲的死激怒她,让她授意元?起兵逼宫。但元戎没有料到的是,瞿众经营多年,不甘心做一颗弃子,将了他一军。
因瞿众以自身性命反戈一击,元戎措手不及,她才能先元戎一步再以赵千石设局,从瞿众留下的私库入手,替元?收掉了临邺的民心。
从一开始,元戎放任她这样的人在临邺搅弄风云,就是因为手握四境兵权的元羲,一直站在他身后。
曾官拜辅国大将军的赵赉是元羲的师父,手握武官选任的兆余是赵赉的堂弟,赵千石是赵赉一族的旁支,又曾娶过胡襄的女儿为妻,胡襄以吏部尚书之身手握六部贪腐所有罪证,包括为赵千石牵制、又在三司推事承了元戎‘雷霆之怒’的孔昭,还有这个自身难保关口拿出立储诏书的卢承望……这些人,都是元戎手中的弃子。
而元戎唯一没有算到的变数,就是她设下登闻鼓一局后,始终听命于他的元羲会为了北征枉死的将士回京,又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元?。
可这个变数在京已有时日,元戎会什么都不做么?那这份立储诏书,为何会在这时候递进元羲手里?
如果她站在元戎的位置往下看,在民心已然偏向元?的时候,她定然会授意卢承望将这诏书传得天下皆知,而不是夜里悄悄拿出来……元戎不是真心想立元轲为储,而是想暗示元羲利用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