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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神龛之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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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索性不管不顾,跟着她回大煜,守她一辈子?可她要他坐上那个位置,让百万生民安居乐业,他已经答应她了,若是食言,她会不会生气?

元?无法控制地四下乱想,直到尚崇叫他方才回神。

“殿下,皇子妃脉象虽虚,但并无大碍,按殿下说的,应是强撑精神太过,多耗心力,多睡睡,醒来吃些温补的药食便能恢复。”

“可她睡着前,说她听不到了,”元?问尚崇,“能诊出因由么?”

“皇子妃的事,我听说了,”尚崇点头,“若方便,请殿下与老朽细说今日救下皇子妃时,她周围都有什么?”

元?一怔:“我当时只顾着她……地下有水盆和桑皮纸,她可能被贴了加官,可加官不会叫她听不见,余下的……”

“我来说罢,”一直守在榻边掉眼泪的林融霜使衣袖抹了把脸,接过话,“阿姐当时被捆住双手吊在一个木笼里,木笼两边吊着两个有老鼠的滚轮,滚轮连着细绳,细绳另一端系着两个拳头大小的铜钟,阿姐听不见,应该是那铜钟的缘故,但那不是咱们常见钟刑用的大钟,不知多响。”

尚崇点头,自药箱里拿出卷着银针的布卷,说:“按林姑娘的说法,老朽猜测,皇子妃应是因那钟不停地响,伤着了耳朵,才会失聪。”

元?只觉自己掌心全是冷汗,声音哆嗦得厉害:“还能治好么?”

“老朽不敢夸口说定能治好,”尚崇说着已动手为孟冬辞施针,“但老朽早年诊过一个贪玩被铜锣震坏耳朵的孩子,与皇子妃病情有些相似,老朽以为,皇子妃只被关了一宿,即便有耳伤也不会太重,按时施针,喝些化瘀活血的汤药,再配着炒过的药材熨敷,也许过几日便能有起色。”

元?连连点头,朝尚崇揖下去:“请尚老多多费心,只要她无恙,我愿以万金相酬。”

“殿下折煞老朽了,”尚崇下针的动作未停,颔首回礼,“托殿下和皇子妃的福,老朽昨日也分着了两亩地,还未曾谢过殿下。”

施针毕,尚崇写了两张方子给递给林融霜,一张内服,一张煮水熨敷,又嘱咐了几句周边莫要留太多人、莫要有杂声之类方告辞离去。

内服的药得等孟冬辞醒来才喝,林融霜先将外敷的方子煮了热汤送来,见元?打定主意要守着孟冬辞,便回自己屋里去暂歇。

屋内只剩元?一人,他拧了泡过药汤的热帕子敷在她耳边,按尚崇所说共换了三个来回,所有事做完,方才觉得自己脱力腿软,便坐在了榻下的脚床上。

昨夜自宫里回来后,他在孟冬辞屋里坐到了天明,一直没有阖眼,这会儿听着孟冬辞均匀的吐息声,困意缓缓涌了上来。

她手腕处磨破的位置已上过药裹上了干净的丝绢,手搭在榻边,元?歪头倚在她手边,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便就着这个姿势也阖上了眼。

孟冬辞醒来时已是傍晚,窗棂将西斜的日头分成数个规整的影子,一些映在挂起的床帐上,一些落在榻边人的眉眼间。她周身不像睡着前那么静了,像有虫蝇在耳边乱飞似的,嗡嗡地响,孟冬辞闻见浓重的药味儿,估摸她睡着的时候,是有人给她治过耳朵了。

她看向伏在她手边的元?,抬手去拂他紧皱的眉头。

她一动元?就醒了,抬头与她对上视线的瞬间,眼圈儿蓦地红了。

孟冬辞叫他的名字:“元和安。”

元?没应,垂眼避开她的视线,自榻边站起,竟转身走了。

不多时,林融霜便拎着个食盒进来,走近了孟冬辞才看清,她眼睛也肿得灌了水似的。林融霜伸手扶她坐起身,置好凭几给她靠着,在榻上支了小案,将两个散着热气的碗摆在上头,比划着问她想先吃药还是先吃饭。

“生我气了?”孟冬辞抬手揉乱了林融霜的头发,顺手捏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我若说,我早托二殿下将这局告诉你,是他忘了,你信不信?”

林融霜咬着牙,自榻边矮柜上摸过纸笔,用力写下两个大字:不信。

孟冬辞蹙了蹙眉,伸手将那纸折起,轻笑:“你摇个头就行了,何苦留墨宝吵我的眼睛。”

林融霜看着她,憋憋嘴,本在眼眶里打转儿的眼泪连成串往下掉。

“好了,”孟冬辞抬手替她擦脸,“阿姐错了,往后再有这样的事,阿姐一定提前与你商量,行不行?”

林融霜自她手里抢回纸,写道:你还敢有下次?

“不敢,不敢了,”孟冬辞苦笑,“受这一回罪长了记性,往后定然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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