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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鼓前问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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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辞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朝他弯起唇角,问:“话已传到了,怎么还不回去?”

元?能听见身后刀刃劈开人皮肉、劈碎人骨头的声音,但眼里只剩下孟冬辞向他走来的身影。

待孟冬辞走到他身边,他才终于回过神,可转头看时,于霄的尸首已被麻布遮起,连带着地上的血也一并遮住。

只有溅在登闻鼓鼓面上的血,昭示着那儿刚刚有个人身首分离。

元?脸色难看,这儿也用不上他,孟冬辞便朝站在不远处的张怀使了个眼色。

张怀会意,转而与那些被胡襄指认过的官员说:“诸位大人若还有冤情,要敲登闻鼓的,现下可以敲了。”

这局局势已定,没有留在这儿看热闹的必要了。

孟冬辞牵住元?往外透着凉意的手,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低声与他说:“余下的事张怀自己能料理,咱们回罢。”

元?没应她的话,才绕到马车后没什么人能瞧见的地方,他便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他这一倒,给孟冬辞和守在一边的柳荷与林融霜全吓了一跳。

“殿下!”柳荷率先蹲下身托住元?的头:“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元?没了意识,孟冬辞伸手去探他的脉象,却摇头说:“太乱了,这不是我能处置的,柳姨,你上咱们来时的马车,去把尚郎中请来。”

柳荷应声去了,孟冬辞又吩咐林融霜:“我扶不动他,你把他搬到马车上去。”

她话音方落,林融霜还没来得及应,已有一双手率先伸来,扶起了元?。

孟冬辞抬头,正对上一双明亮坦荡、仿佛掺着星辰的眼睛。

这人的眉目与元?有一二分相似,身量瞧着比元?要高些,着一身没有任何暗纹的白衣,戴着一顶通体透白的玉冠,鬓如刀裁,宽肩窄腰,伸出的手上遍布疤痕和薄茧。

待这人与林融霜一道将元?扶上了马车,孟冬辞才朝他轻点了一下头。

“多谢三殿下,久仰。”

元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朝她颔首示意,复略提高了声音,说:“七弟身子不好不宜多劳,这里余下的事,我接手料理,弟妹带他回去罢,找人好生照料他。”

孟冬辞会意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回了别院,将元?在榻上安顿好,尚崇也到了,上前搭过脉,却连连摇头:“殿下这脉象太奇怪了,虚浮紊乱,既像亏空到了极致,又像补益过了头,按说皇子妃的方子很好,之前的毒分明已经清得差不多了,怎会如此?”

“他昨日受了点儿刺/激,酒饮得多些,咯了口血,”孟冬辞说,“之前给尚老的那些方子,我给他服了六号那张,昨日是已经好了的,可听您老的意思,是添了什么新的病症么?”

尚崇点头:“殿下面色发白,牙关紧咬,手脚冰凉,进气短出气长,这像中毒,可观其唇色脉象,又不是中毒,老朽才疏学浅,觉着像是吃错了或是吃多了药。”

听尚崇如此说,孟冬辞神色一凛。

方才在巷口的马车上,小厮来报她,说宫里有旨意,斩于霄,叫元?监刑。孟冬辞只当元戎是想借此吓唬元?,又见元?面色不好,只当他是想到旧事犯了心翳……

吃错了药?等等!

元?到元戎那儿去是给他改炼金术的,那炼金册子只画出来三分,元戎绝不可能在此时要元?的命,不会是要命的毒药……

另外,元戎面上还要宠着他,以此掌控极北玳?一族的金矿,所以不会是暗中投毒,只可能是他明着赏了元?什么吃食。

可元?不会不知道要时时防备他这人性淡薄的父皇,不会轻易吃他给的东西才对……

想到此处,孟冬辞忽然想起来,他二人成婚第二日入宫,初见元戎时,元?就与她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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