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暗度陈仓(2 / 2)
话音落,有两个小吏抬眼往堂内看了一眼,折身跑了。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他二人便抬着一具严严实实裹在尸袋里的尸首进来。
孔昭正要上前,便听屏风后元?说:“孔大人稍待,我觉得先前张大人的话有道理,此案事涉吏、礼、兵、户四部,又因着史聪那蠢货将工部也牵涉其中,我近来与工部往来不少,合该避嫌,但孔大人身为六部中人,其实也该避嫌,今日在场之人,恐只有邱大人来验这个尸了。”
孔昭短短一会儿被元?截了数次话,面上透出些不耐,冷哼道:“可他邱兆?是此次弹劾吏部贪腐的领头人,难道不该避嫌?”
“吏部贪腐,”张怀立即接道,“与我大理寺中的死囚有什么干系?邱大人要避的,不知是哪门子的嫌?还是孔大人知道这尸首是谁?”
孔昭一拍桌案:“莫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屋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谁还能作假不成,邱大人,请验尸罢。”
邱兆?慢悠悠地踱到尸首边上蹲下身,将那麻布尸袋解开,往下扒了几寸,伸手自袖袋中摸出块儿帕子,在那尸首嘴边一抹,凑近闻了,摇头道:“张大人,如此,要么是你这大理寺不干净,要么是你被人设计了。”
张怀闻言立刻问:“这话怎么说?”
邱兆?掀起尸袋将帕子往里一塞,拿过帕子的手颇嫌弃地在腰间抹了一把:“口鼻皆有黑血,现下天还冷,可人才死了几个时辰,血已恶臭,这是中毒死的,就是不知这毒是今日中的,还是早些时日……”
孔昭冷笑着打断邱兆?:“邱大人在御史台跟风起哄惯了,于这验尸一事毫无经验……”
元?再次打断孔昭的话:“既是中毒,便将今日在狱中上值的狱卒都叫来,一问便知。”
孔昭见元?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早已心生不满,皱眉高声说:“问什么问,胡襄一直在我刑部大牢关着,一应饮食都经层层验过,怎会事中毒而亡,我看这人形状,分明是叫人勒死的。”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元?心满意足地坐回了椅子上,复伸头往右边小窗的方向瞧了一眼。
怎么还没回来?
孔昭话音落后,本还站在那尸首边上的邱兆?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笑说:“孔大人果真是经验老道,隔着这么远,便能看出这人的死法,可惜你的眼神没好在该好的地方。”
孔昭此时已瞥见那尸首露出的头,知道自己被人诈了话,脸色霎时白了:“你什么意思?”
张怀慢悠悠地接道:“孔大人消息灵通,可胡襄好好在牢里关着,究竟是谁告诉孔大人,这尸首是胡襄的?”
元?的声音又自屏风后传来:“听上去,即便不用验尸,孔大人似乎也早算到了这尸首的身份和死法,您老平日里断案,都是靠摇签筒么?”
孔昭终于炸了庙:“今日审案,七殿下数次顾左右而言他,你想包庇谁?张怀还是邱兆??你现下虽隶属工部,但不过掌侍郎之权,在这公堂上屡屡胡说八道,实在是太不懂规矩……”
“规矩?”
一道掺着冷意的声音截断了孔昭的话:“七殿下乃天子血脉,为何要守你一个刑部尚书的规矩?”
手背覆上微凉的触感,元?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