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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神情有些古怪，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任她拽住了自己的衣角，尽量拿出全部的自制力，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陈树净……”

他静默良久，才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就被女孩打断。

“??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错愕。

陈树净整个人委屈得要命，用力搂紧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

她单薄的肩膀颤动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汹涌的情感混杂在一起，少年没时间去思考别的。

“……对不起。”

他只能一边搂着她，安抚性质地轻拍她的背，下意识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去买灯泡了，手机没带身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回去的路上，到家才看到你给我打过电话。”

“大白天的，买什么灯泡？”她吸了吸鼻子。

“楼道灯坏了，我怕你回来害怕。”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会有人来维修的……”陈树净更难受了，越说越委屈，“而且你的手不是很金贵吗，要你修什么灯泡呀……”

因为不高兴，她抱着他的力道加重。

少年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我们老师早上就说，最近有混混会在放学后勒索学生，我本来就害怕，打你电话还不接……”

陈树净声音很低，钻在他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角。

话里话外，都像是把他当成了依仗。

少年看着这样的她，心倏然软了一下。

他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在她肩旁边蹭了蹭，无师自通一般，将脑袋凑过去，任她摆布的姿态，宠物一样，“对不起。”

裴念又说了一遍：“真的对不起。”

“以后我去接你，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女孩安静地缩在他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弓起的指骨微微用力，把他衣服抓得更皱了，没人看见的地方，头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