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怀疑(1 / 2)
江令宸在哭。
林嘉言以为自己弄错了,但黑暗中微不可闻的呜咽声、颈肩湿润的温热感,以及他全身控制不住的抖动,都让她确认他就是在哭。
她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直到窗外天际的最后一丝斜阳彻底消失,映入屋子里的变成江对岸的霓虹时,林嘉言伸出手紧紧抱住江令宸:“江,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都还有我呢。”
什么谎言,什么烦恼,什么关于情感的哲学思考,在这一瞬间全都变得微不足道。林嘉言不可救药地心疼,只想为他撑起一片天空。
在别人身上,无论男人或女人,她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英雄主义,或是别人口中的“母性光辉”??她不喜欢这个比喻,因此更倾向于用前者表达。
面对江令宸时,这种情绪趋势她总想让他在她的帮助下变得开朗。
开朗到失忆时期的一半程度,她就有别人无法理解的满足感。
“女人总幻想自己能拯救男人,所以总被渣。”谈青在知道林嘉言和陆云纪分手的原因时如此高谈阔论,“林嘉言,停止你泛滥的同情心,停止你的‘拯救者综合症’,需要拯救的都是渣男,渣男有什么好拯救的。”
林嘉言从来没想过拯救陆云纪,谈青的评论对陆云纪是不准确的,但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她清醒地沉沦,也不知道和傻里傻气地进入男人的感情陷阱里相比,哪种行为更应该被新时代所不齿。
和林嘉言设想的所有压力来源完全不一致,江令宸似乎在说另一件事:“言言,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他。”
“他?谁?”林嘉言的脑海里快速闪过许多人名,很快定位到其中一个,“是赵盟吗,赵盟做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他?”江令宸抬起头,借着霓虹的光惊讶地看向林嘉言。
“真是他?滨江中心商场的事故难道是他搞出来的?还是说,他把责任全甩到你一个人身上?”如果她没记错,那个项目早就被江令宸驳回,后来赵盟趁他失忆时固执地接下来了。
“如果只是甩锅就好了。”江令宸仍带着些许鼻音,笑容苦涩,渐渐陷入了回忆中。
“我和赵盟从小学时就是邻居,我爸去世后,他们家给过我们家许多帮助,朋友虽多,可说他是唯一的生死之交也不为过。”
“以前确实有听你提起过。”提到的不多,赵盟反对江令宸和林嘉言结婚,林嘉言也对那个表现势利的人没太多好感。
“我在读研的第一年就准备创业,我把规划告诉了赵盟,他比我还兴奋,不久后提出要和我合伙创业。当时,妈妈特别反对,她告诉我,朋友之间一旦牵涉到利益分配的事,也许最后连友情都没了。”
即使靠着林嘉言肩膀的姿势应该没那么舒服,江令宸仍然保持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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