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 / 2)
春意萌生,雨后的天空湛蓝如洗,春风夹杂着泥土的潮意,令人心旷神怡。
落北溪深吸一口气,微凉的空气顺着口鼻进入肺部,冷的她一个哆嗦。
毛孔在这样的春意□□尽情舒张,昏昏沉沉了几个月的脑子也跟着盎然的春意缓缓苏醒。
前几天从别的老师那边听说这边有个农场,经过几个老教授的共同鉴定,这边的田是不可多得的良田。
于是,她便被导师打发来这边修养身体,能租到田地当做试验田就更好了。
这片田地的主人听说挺年轻的,不知道是不是个好说话的。
落北溪叹了口气,随手把长发绑在脑后,揉揉酸痛的眼眶,长舒一口气。
昨晚的的春雨让去农场的土路变得十分的泥泞,这让拎着行李箱,穿着高跟鞋和小礼服的落北溪行走的分外艰难。
今天的装扮实在是不适合出行,但是昨晚因为相亲的事情跟家里大吵一架,气的她连衣服都没换,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就跑了出来。
眼下细高跟鞋深深的陷入了污泥中,连带着定制的礼服裙摆都变成了泥巴的地盘。
她眼眶一酸,无奈的看着沾满泥巴的粉红行李箱,只想赶紧结束这混乱的一些。
但是,人一旦开始倒霉,那接下来必定有一系列的连环反应。
落北溪深吸一口气,压下涌到眼眶的眼泪,一步一扭的拖着行李箱往前走,手中的行李箱忽然一沉,她猝不及防被沉甸甸的行李箱带的往后一退,差点狼狈的摔进泥坑里。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刚压下去的委屈很快又涌上心头。
高跟鞋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表面沾满了泥,已经没法再穿了。
她顾不得心疼几千块钱的小细跟,连忙回头检查行李箱,只见行李箱的滚轮上全是泥,轮子已经被泥包裹成一个大大的泥巴球,彻底动不了了。
吸吸鼻子,酸涩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她努力抬起头压住心底的委屈,但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倒霉呗,谁能倒过她啊。
大概是气急了,就没有愤怒的感觉了。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憋着莫名其妙的想笑的癫疯感,用蛮力扯着行李箱,大步往前走。
顺着泥泞的土路一直走,终于隐隐约约的见到了农场的真面目。
那是一排外观十分漂亮,青白瓦建立起来的房舍,门口种着两颗柳树,长长的枝条垂到地上,初春的柳条上冒着嫩绿的小芽。
屋舍的对面则是一大片田地,里面长着年前种下的的小麦,过了冬的小麦长得愈发茁壮,在春天展现出勃勃生机。
落北溪拖着行李箱,用力地深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没了高筋水泥垒砌起来的高楼大厦,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美妙不少。
再往前,农场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工装,头发大概是随便抓了两把,看着有些乱,但是不难看。
他抱胸靠在墙上,优越的大长腿随意地交叠,微微抬眼看着落北溪的方向,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大概是有点无聊,嘴里还混不吝的叼了根草茎。
见她走近,男人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她面前,见到她的狼狈,明显的一愣,但没多说什么,俯身接过她的行李箱问道:“落北溪?”
落北溪一愣,在他询问的目光中慌乱的点头:“是,是我。”
“你好啊,我是陆南。”陆南很轻的扫过她的眼睛,单手拎起她的行李箱,边走边说:“今天还不是报到的时间,来挺早啊。”
落北溪没回话,看着前面那道熟悉的背影,先是头皮发麻,接着浑身都跟长疹子似的,哪哪都不对劲起来。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陆南。
被刻意封存的记忆在见到那人的瞬间不受控制的冲出心底,加速的心跳在告诉她,不管时隔多久,她的心脏依旧会为他而雀跃。
她沉默的跟在陆南身后,勉强稳住心神,不让自己失态。
走着走着,她一抬头,忽然瞥见前面的陆南不解的眼神,迟钝一秒,她恍然回神,很轻的“嗯”了声。
陆南得到回复,接着说:“其他人大概要后天才到,先带你去宿舍吧。”
落北溪这次依旧没回复他,沉默的跟着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又没听到回复,陆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看到她又一次差点崴脚后,终于忍不住出声喊道:“你那个鞋最好换一下,还有衣服,待会儿我给你拿一套工作服过来。”
落北溪抬眼,后知后觉的开始感到害臊。她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尴尬的揪着裙摆,低低的应了声。
陆南摸摸鼻尖,看着她脏兮兮的裙摆和完全动不了的行李箱轮子,说:“这边的路还没有修好呢,不好意思啊。”
落北溪抿着嘴,抬头去看陆南。
她现在只想换下这身糟糕的装扮。
尴尬的环顾四周,看着四周不像宿舍的建筑,落北溪拎着泥泞的裙摆,小声问:“那个......宿舍还有很远吗?”
陆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我们宿舍在他们后面呢。”
落北溪扫了一眼“他们”,那些动物的宿舍楼。
很轻的叹了口气,她干脆脱下高跟鞋,直接赤脚站在地上。
沾满泥的高跟鞋已经完全脏的看不出原样了,漂亮的裙摆也沾满了泥土,刚刚哭过的眼睛肯定难看的很。
真是一场糟糕的重逢。
刚压下去的委屈再次袭来,她无奈的瘪瘪嘴,赌气似的低着头往前走:“走吧。”
地上坑坑洼洼的,还有很多小石子,这么一路走过去,脚底不磨坏了才怪。
陆南见状连忙放下行李箱,喊住她:“你先等等,我这边有双多余的新鞋,还没有穿过的,你先穿着吧。”
说着不等她拒绝,陆南转身跑到一旁的小棚子里拿出一双鞋。
陆南把鞋放在地上,伸出胳膊示意她扶着自己。
落北溪小心地扶在她的胳膊上,手底下健壮的胳膊微微绷紧,展现出一个成年男性该有的力量。
正在往鞋里放的脚犹豫一下,落北溪不好意思的蜷缩起脚趾,有些尴尬的说:“我.....脚有点脏。”
“没事啊。”陆南在她耳边很轻的笑了一声,笑意清朗。
他说:“穿就好了,鞋子不就是来穿的嘛。”
落北溪被他的笑意震得耳朵痒痒的,完全失控的心跳让她脑袋发晕。
她慌乱的穿好鞋子,拎起自己的高跟鞋,提着裙摆说:“好了。”
陆南扫了一眼她沾着泥的脚腕,重新拎起行李箱,说:“这鞋没人穿过,就是有点大,你稍微忍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到了。”
鞋子确实很大,还很沉,让她走起路来十分吃力,但总比那双恨天高和光脚要好得多。
没走多久,宿舍就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排排紧紧挨在一起的平房,粉墙黛瓦,颇有江南水乡的风格。
看着一模一样的宿舍,落北溪随手一指,选了从左边数第三间房子。
陆南帮着她把东西放好,简单的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宿舍,落北溪叹了口气,换下全是泥的衣服,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带来的东西。
收拾到一半,落北溪揉揉酸痛的肩膀,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门口的那双明显不属于她的鞋。
看到鞋子,她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陆南。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的陆南是个程序员,而她学的是中医药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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