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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菊花性寒,少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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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撞开院门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岑先生!南风求见!"听到屋内两道平稳呼吸,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岑参开门时,他已瞥见衣柜缝隙漏出的裙角。这蠢丫头!藏在男子衣箱,打算被瓮中捉鳖么!

"咔"地拽开柜门,抓住那截纤细手腕。宁芊芊从堆叠的锦袍中滚出来,身上沾满了岑参衣物的气味,脸上竟无半分愧色。

"殿下恕罪。"岑参横步挡在中间,"这位姑娘是旧识,擅闯之过错在岑某。"

"旧识?"萧南风盯着她腕上红痕冷笑。掌心挣脱的力道像尾活鱼,偏她始终垂首不语。

"哑巴了?"他陡然提高声量。

宁芊芊浑身一抖,突然甩开他的手往外冲。萧南风立在原地看她仓皇背影,忽见寒光闪过,他忙快步上前,明悟的剑却已刺到她心口!

"当!"金元宝撞偏剑锋,萧楚溪玄衣如墨落在房中,怀里人胸前的血正慢慢晕开。

"属下知错..."宁芊芊捂着伤口往后缩,却被萧楚溪紧扣在怀。那人轻轻拭去她额头的汗:"好,本王便饶了你。"

萧南风盯着偏离心口三寸的剑伤,喉头泛苦。那边萧楚溪已抱起人,对岑参笑道:"小丫鬟仰慕先生风采,让雍王见笑了。"

明悟还欲追击,萧南风喝道:“放肆,好个奴才,竟敢对兄长屋里人无礼,还不退下!”

明悟嘴角挂着血痕,望着他满是担忧,却跪地道:“是……奴才该死。”

萧南风最后看了眼岑参紧闭的房门,转身对红玉吩咐:"盯紧张清弦,若她向丞相府递半句谗言..."

三日后,三朝帝师黎京当街拦住萧南风的马车。老者白发飞扬,嘶声高喊:"弑兄窃鼎,礼崩天诛!"八个字响彻长街,官差围捕时竟有百姓暗中相助,最终黎先生还是被铁链锁走。

监斩的那日黄沙漫天,萧南风冷眼看着刽子手挥刀。头颅落地时双目圆睁,又很快被黄沙覆盖。他刚起身要回宫复命,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栽倒在地。

太医诊脉后面色凝重:"殿下这是...油尽灯枯之相。"

半个时辰后,众心腹也齐聚床前。

老御史浑浊的眼珠突然发亮:"残害遗老!凌辱皇嫂!苛待贤王!明日早朝这三本折子就能..."

"糊涂!"舅父摔了茶盏,碎瓷溅到刑部尚书的蟒纹靴上,"风儿若为叛党恸哭,岂不坐实谋逆?"

萧南风抚过床头名册,书页间忽飘落半片海棠。他想起那夜吊在树上的身影,嘴角漾起虚弱的笑:"齐大人可知,上月城西茶楼还唱着前朝王爷与宠妃私奔的艳史?"

满室死寂中,刑部尚书突然大笑:"殿下贤名在外,自是比不得某些弑兄..."话音戛然而止,众人心照不宣地望向皇城方向。

待众人离去,明悟低声道:"消息都散出去了,外头都在传您因斩杀恩师悲痛欲绝命不久矣。"

萧南风擦去嘴角血迹:"母后的房间务必准备仔细。众位大人好生照料着,若有“难事”,便着手“相帮”。宁芊芊铺子的账..."

"查她作甚,若是上天庇佑,那毒妇说不定已经死了!"明悟突然跪下。

玉枕砸在地上碎成几瓣。明悟顶着额角血痕继续道:"主子若舍不得杀她,属下愿代劳。您再杀我证道,功法必能..."

"主子!"红玉抱着文书闯进来,"六位老臣辞官,朝中二十三位官员给府里递了问安折。张姑娘倒是没告状,就是天天躲屋里哭。"

萧南风勾唇:“不错,让舅父邀张丞相商议,将空出的位子,速速拟一份官员名单出来。靖王和文府那边可用的人选,握有把柄的,安排御史弹劾。今晚本王再与舅父详谈。再让岑参,将母后在宫中的一应供奉探查清楚,安排御史上奏疏劝谏陛下善待太上皇后。”

她瞥了眼满地碎片,"查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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