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五回夜谈(2 / 2)
“我在家也是这么翻……是你认床。”
王得意在他耳边不服气地嘟囔。程雪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可不要真信了他的鬼话。”
“他?谁?”
“……”
“哦……哦……你说阿诵。”王得意又翻了个身,这一回面对着一动不动的程雪时,他睡觉时像个孩子,一侧身就要蜷缩起来,“他么……他是不会骗我的。”
黑暗之中,他听见程雪时缓缓吸了一口长气,再缓缓吐了出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得意没吱声。程雪时知道,这是他不赞同的表现。不过真要放在八年前,他们或许会吵起来;八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锋芒毕露的剑客,变成一个嬉皮笑脸的酒鬼??那么这个酒鬼会和那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争吵起来吗?像是小了十岁,会幼稚地大吵大闹吗?
“喂,程雪时。”程雪时没有动,但是听见王得意又开始鬼鬼祟祟地说话,令他更加心烦,于是他只好装作睡着了。但是,很快就有一根同样鬼鬼祟祟的手指头伸出来,一下、两下地戳他的手臂。
他认命了。
“怎么了又?”
“程雪时……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又能使剑了,你高不高兴?”
王得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只有呼吸的气流拂过他的耳畔。窗外万籁俱寂,春虫都尚未苏醒。
襄阳大较的时候,王得意不会问任何人高不高兴;在武当拜师学艺的时候,他也不会管任何人高不高兴。程雪时的声音也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莫名其妙地放得很轻。
“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啊。”
黑暗之中,他们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久久没有回音。程雪时不免焦躁起来。
“是童阿诵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回音。他转过头,头发在枕头上擦出细小的声音,王得意的呼吸已经变得清浅绵长。
*
同一个夜,同一个客栈的三个人。有一个熟睡、一个睁着眼失眠,还有一个,就在窗外那颗桃树的枝桠上站着。
他本来只是睡不着:因为窗内那个令人失眠的家伙正在呼呼大睡,也因为程雪时说的那句话。但很快,他就验证了那句话。
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喜子,正蹲在房脊上。
按理说,红色比黑色在暗夜中更加显眼;只是这棵树的叶子已经渐渐繁茂起来,能够把阿诵遮掩得很好。他站在树叶之中,心中忖度,这喜子究竟是为着王得意来的,还是为着自己来的。但总归,他都不该来。
他一出手,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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