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夜话(2 / 2)
两人跪着抱头痛哭。
宋疏遥一阵耳鸣。
被迫见证完这场父慈子孝,李岳川抬了抬手:“朕累了,退下吧,字卿留下。”
除谢字卿外,几个人叩首谢恩,从帐内鱼贯而出。
宋疏遥惦记着谢字卿的伤,今日一起在鬼门关里走上一遭,更想跟他多说说话,于是出了营帐后没走,就在附近等他出来。
会场周遭点了一圈火把,连成一片的营帐中透出点点火光,中心的篝火旁已经聚了不少爱凑热闹的年轻小辈,几个工部办事的小官提着木桶站到木梯上,把桶中的灯油顺着柴堆倾倒而下。
没过多久谢字卿出来了,他走出几步,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拍。
“你出来啦。”是宋疏遥那张笑得阳光明媚的脸。
“嗯,”谢字卿面无表情,看起来情绪不太高涨,“你没走。”
他抬头瞟了眼天色,已经黑透。
山里的夜,比外面黑得更加纯粹,深陷其中,什么也别想看清。
“我等你呢。”宋疏遥跟在他身后,垂着眼去踢脚下的雪块,雪白的狐裘毛在风里微微发颤。
谢字卿没看她,走得很快,问道:“有话要说?”
“有也没有,”宋疏遥笑着追在他左侧,“咱们今日也算同生死共患难,劫后余生,还没有好好说过话。”
谢字卿没仔细听她说了什么,心中思绪起伏,想到关键处,右手不禁轻轻按了下腰间的刀。
“谢侍郎?”宋疏遥见他没有反应,停下脚步站住了。
“抱歉,”谢字卿回过神来,也站住了,两人隔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宋疏遥抬头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中一点抱歉都没有,平静如水道,“你说。”
宋疏遥佯装生气地鼓了鼓脸。
谢字卿看着她那块鼓起来的脸颊,感觉傻乎乎的,很想使劲捏一捏。
他眼中的凶光被宋疏遥看穿了,抬起双手覆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继续道:“我说,我想跟你说话,说什么都行。”
“不说,”谢字卿道,“累了。”
就在刚才,今日的刺杀之事已通报给群臣,说是六个流寇在今年年初入了尧光山,专门打劫山中猎户,前些日子太子在山中布宴,封了山,几个流寇出不去便藏在山中,今日正好被贤王等人撞见,顺手剿灭了。
这说法有人信有人不信,一时间,群臣都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说话间,有人拿着火把将那篝火堆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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