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欺人太甚(1 / 2)
第二天早上,游星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到了床上。
她猛地一惊,坏了坏了,上班要迟到了!
她慌慌张张地起床去刷牙洗脸,刷着刷着才突然醒悟,自己和厉清已经换回来了。
而且她已经从他公司离职了,她现在也不需要再扮演他了。
她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擦了擦镜面上的水花,能清晰地看到在鼻尖上有一颗小雀斑,她盯着它,思考着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她记不起来了。
她洗漱完换好了衣服,收拾好了行李,才提着包下楼。
楼下管家为她准备好了早餐,游星来到餐桌前坐下,并和他道了声谢谢。
“少爷说他有事先回趟厉家,中午前会回来。”管家和游星说。
游星一边搅拌着燕窝粥,一边回头说:“我这边早上有点事要外出处理,等会我给他直接发信息吧。”
当然,管家没有置喙的余地,因为他看到了游星的行李袋,所以他觉得会不会是昨晚少爷玩过火了,如今把人都给闹走了。他留口信或许是想挽留下人家。
奈何他一个管家能起什么抵挡的作用呢。
游星吃完了早餐,提着行李袋来到门口的时候,就发现管家已经给她备好了车,行吧,不坐白不坐,于是她坐着车来到了玛丽东部疗养院。
下车再次踏进这里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之前两人一起来这里的情景,那时厉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气人的话,怼得游诗脸都气白了。
然而,当她来到上次那个病房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护士正在收拾床铺。
“你好,请问这里面的病人周女士去哪了?”
难不成是去检查了?游星心里想。
“你是周银女士的朋友吗?”护士将叠好的被子放在旁边的工具车上问,“她今天凌晨的时候去世了,很抱歉。”
“她...走了?”喉咙里的潮意猛地漫上来,颤抖的声音到结尾就虚了。
“是的,她走得很安详,请您节哀。”
游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干净洁白的病房,脑海在努力地回想她的样子,走廊里偶尔有病人被推着轮椅经过,轮子咯吱咯吱的响,病人干瘦的脸颊有大大小小的棕色斑点,无神的眼睛没有丝毫生气。
她不知道周姨最后度过的时间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她会有遗憾吗?
在她有记忆的日子里,她就在她的身边,她受伤了去找爸妈,永远都是被推给周姨去应付,她伤心了,也是周姨来安慰,她在她的人生当中就像那把一直倾斜的大伞。
默默无语,却又默默陪伴。
而此刻,那把童年的伞终于被风吹走了。
她的世界开始下起磅礴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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