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异能领域(1 / 2)
再往下看去,粗糙的涤棉混纺面料,还是绿色的,看起来是一套典型的中国式校服。
这久违的装扮不由使我沉默了片刻。
然而没能沉默多久,额头一痛??
“不懂做的就跳过,等做完其它题再回过头来检查,这道理我讲过几次了你怎么还不懂?!”
女人一边骂,一边戳,一下一下地戳,把我当成一块毫无生命、毫无尊严的死肉来戳。
虽然我在她嘴里像一只怎么敲也敲不响的破鼓,但我就是怎么都开不了求饶的口。
倘若示弱,我会更加憎恶这样死气沉沉的自己。
因此我的头颅和脖子始终保持着被戳歪的角度,没法正回来,也不敢正回来??她的手指离我的眼睛不过几厘米,力道却不曾收敛半分。
我要是不伪装成一只温驯的绵羊,恐怕这只眼睛就别想要了。
一路走来,不知有多少人目睹了这一幕。我能读懂他们嘈嘈切切的眼神中不忍居多,至于其它的情绪,我不想去解读。
沉重的羞耻感几乎使我喘不上气来。
这些看客中不乏小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我”的同学。
每每这时,我总是安慰自己,时间能冲淡一切,生命中根本没有那么多看客。他们看过这一阵热闹,转眼就忘在脑后了,无须担心我的狼狈和不堪被刻在记忆的耻辱柱上。
当然,要是我也能忘掉就好了。
不过,此刻的我倒是平静得很,反正这里只是梦境,而真实的我也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
应该没有吧?
自从明白了这些都是为激怒我而设置的羞辱性测试,脑海中那道不停叫嚣着“杀了她”的声音反而小了许多。
而且??
我一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中,掂了掂里面那把长条形的小东西,拇指按住滑块,来来回回地推拉着刀片,发出极轻微的、只有我能听见的刺啦声响。
我不介意再杀她一次。
抬手揉了揉被吵得极其不适的耳朵,眼看就快走出校门,斜刺里,有个大婶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无面女人的手,制止了她仍在不断往我头上戳的动作。
只听大婶义愤填膺道:“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这样对孩子?这一路走过来多少人看着哪,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多可爱的小姑娘,你瞧瞧,额头都给你戳红了!你这当妈的一点儿都不心疼的么?”
我和那女人都愣了一愣。
我是因为没想到有人会出手阻止。
而那女人为什么发愣,我就说不好了。
“我的孩子,怎么管教她当然是我说了算!”
无面女回过神来,也不甘示弱,奋力将手抽回,从腋下包中掏出一张试卷??
我抬头一看,是语文,卷头上写着鲜红的数字,81分。
目光再往上移,那张空空如也的脸上竟浮现出一张殷红的嘴唇,口红有些脱色了,唇纹很深,隐隐有干裂的迹象。
视线一触即分,但这张独属于女人的嘴唇在顷刻之间已深深印入了我的脑海。
这唇形正是我所熟悉的,但我就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况且,只有一张嘴,比完全没有五官要可怕得多了好吧?
我根本一眼也不敢多看啊!
但隐隐约约地,我心头浮现出一个猜测:
就像玩拼图那样,莫非我杀她一次,她的脸就会复原一部分?
也就是说,只要我杀她的次数足够多,我就能看清她的脸?借此恢复记忆?
如果她的确是我……某个我相熟之人……的话。
“婶子,你看看,这里,组词题,要求先写一个足字旁的字,再用这个字组一个词,她就因为想不出来这个字,就卡在这里,后面的题全部不做了!一直干耗到收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