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椒房殿暖(2 / 2)
欧侯云青心里有愧,也不还嘴了,老实地扶着平君往扎营的地方走。
只有病已愣在原地,还是彭祖喊他才回过神,他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出口,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感觉到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在逐渐蔓延。
几人回到掖庭的时候已临近夜禁,病已没有多和平君说什么话,两人甚至连道别都没有,只有互相之间一个对视的眼神。
第二天,平君带着枣糕来找到了病已。
她笑嘻嘻的,脸蛋如同这掖庭里的阳光,和煦温柔,又生机勃勃。
“病已,吃糕。”
彭祖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怎么,我不能吃啊?”
平君便撅嘴道:“你还用得着我招呼?再说,我是特意来感谢病已的,你能跟着沾光已经不错了。”
病已听言,眉眼间神色格外温和,问平君:“手好些了吗?”
“没事的,少碰水,很快会愈合。”平君点点头,恬静而满怀期待地笑着:“病已,去东市瞧瞧?”
病已点头应允。
彭祖忙咽下口里的糕点,伸着脑袋问道:“去东市买什么好东西?”
“谁说要买东西?”平君扯上病已的衣袖就往外跑:“你倒是猜猜我们去做什么?”
这话可激起了彭祖的脾气,他抬脚欲追,却被病已拦在门口:“彭祖,老实点待着。”
说完,也不管彭祖的脸变成了什么颜色,和平君快速离开了。
只是自己憋笑着,直到跑出了好远,确定彭祖听不见了,才和平君一起开怀大笑起来。
他们很少笑得如此开心,但笑得开心的时候往往在一起。
回过神来,平君松开拉着病已衣袖的手,然后昂首走在前头带路。
病已将双手负在身后,微微抬着头,今日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正懒散地洒在他的脸上。
……
刘弗陵大婚的前夜将病已宣进了温室殿。
病已入殿之时,刘弗陵正和刘贺相对而坐,两人身前的桌案上有个铜炉,里面正煮着什么,整个室内飘散出食物诱人的味道。
刘弗陵先封上官萦阳为婕妤,后册为皇后,故册封仪式并不会兴师动众,但温室殿作为皇帝日常起居的场所,装饰也有些过于朴素了。
刘弗陵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无须多礼。
病已便收回思绪,恭敬地坐到两人身边。
刘贺笑道:“好侄儿,本王这铜锅,不同风味的食材可以同时涮煮,煮好后再蘸上你面前这些风味俱佳的蘸料,香得很。”
“昌邑王在封地当真是逍遥自在,比起朕这个皇帝,可是有口福得多,病已,你也来尝尝。”
“陛下,臣就是个帮您试菜的,试得好,臣都给您送来。”刘贺连忙笑着应道。
刘弗陵只摇摇头:“两位,今日我们不论君臣,只说亲缘。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他说完直饮一杯,刘贺与病已也连忙跟上。
“这是西域的葡萄酒,入口回甘不晕人,我喝感觉甚好,你们呢?”
刘贺便也对这酒夸赞起来,病已还是喝不惯,咳了几声,自惭形愧。
刘弗陵苦笑一下:“多喝几杯,你便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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