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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自厌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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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道:“你……”

君川并没有听她在说什么。他看着她,又怔怔地、一字一字地笑着重复了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

这个笑真是比哭还可怕,偏执得可怕。仿佛越过所有理论、所有道理,不管对方怎么说,他最终得出的能解决一切的结论,就是不会再离开哪怕一步。徐行后背一麻,有种当真被鬼缠上身一般的毛骨悚然感。她对神通鉴心道,“这个人是不是根本没办法沟通的?”

神通鉴其实也觉得怪可怕的,但可怕之余,竟然有种“神经自有神经治”的欣慰感。不过,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它紧张道:“别说了,你的伤口又在流血……鲛人的凝血功能太弱了!你那根指头就算捡回来,还可以接上吗?”

这

就实在是多余的担心了。别说捡回来就算不捡回来只要好好养重新长回来都不是难事。区别只在时间长短。手指头而已又不是整根手臂影响不大的。手臂也没什么只要头不断就行。

这么一说徐行才感到自己小指又在发疼。她尚未开口只觉浑身一轻君川将她扣在胸前往流云居飞掠而去。

“……”

如此自说自话饶是徐行脾气再好此刻也要恼怒了。更何况本来就很差。

转眼之间君川已踹门而入骇得守门那两个昏昏欲睡的小道士跳将起来一招“金刚指”尚未使出来一道令牌便飞至二人眼前“药在哪?”

看来玄真子在昆仑声望甚高两个小道士不发一言地屁颠颠找药去了。他找了个有软榻的空房将徐行轻轻放上而后道:“我去拿药。”

徐行烦道:“离我远点。”

君川:“好。”

然而他说的“离远点”意思就去离开几步去拿药随后关了门便又可以离近一些了。托盘上有几瓶金疮灵药回气丹绷带、清水

徐行伤的地方布料已经和皮肉黏在一起了要小心翼翼地剪开再上药。其实当真不是很严重的伤口是因为她自愈的速度太慢才看上去伤痕累累异常可怕。

鲛人血是神药可医万物但就是救不了自己。鲛珠是神物但只能从腹中自己剖出来。自愈很慢、受伤很痛却拥有着空间这等强大到无法破解的天赋以及分明如此强大却甘愿永远居于深海之中永不上岸……

徐行心道这个族群真是神秘又矛盾。

一双大手执刀轻轻剪除掉她腹间那道灼伤处的布料。说来也奇怪刀锋都已经快触到徐行的皮肤了她竟然才从纷乱的念头中将警惕拉回来冰冷道:“我说过离我远点。”

君川听不见似的用一种极度温驯的语气看着她的小指缓缓道:“就算会恢复也会痛。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了。”

徐行真是不耐烦听这些。她眉眼微压凶相半现:“这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熟悉她的人能看出来这已经是一种威胁了。

下一瞬刀光一寒徐行瞳孔微缩。

君川

随手一刀,也将自己左手的小指斩下,温声道:“现在有关系了。”

鲜血涌出,溅到徐行锁骨上,他立马专注地用手背抹去。那截指头“啪嗒”一声,在满室寂静中落于地上。君川将它拾起,仔细擦拭,放于托盘上,似乎准备给徐行接上暂且一用。

他的身体是转生木,本就不是人躯。木头有什么特点?斩下一点,便就没掉一点,是绝然长不回来的!

徐行:“………………”

看到她愕然神色,他不知想到什么,竟然心情好了一些,唇角微扬。

寂静中,仿若无事发生般,君川仔细地给她包扎各处伤口。手依旧灵巧。若不是要胜任这些精细工作,不能少太多手指,他哪怕将整条手臂剁下来谢罪又何妨?本就全都是他的错……他竟然……不该……一开始就不该……

他不知陷入了什么可怖的回忆,手上仍在机械动作,瞳孔却越发扩散,隐约显出一灰一蓝的原色来。忽的,他有些茫然地开口道:“你觉得狐守之地如何?”

徐行:“……”

“虽说与世隔绝,但风景不佳,还有老不死的碍眼,久住不好。”徐行不回话,他自说自话道,“点苍其后,其实还有一座雪山,终年霜雪不化。在那里,不会有人打扰。可是,你又不喜欢冷。”

徐行:“……”

君川道:“四处都有地方去。什么天下大乱……乱也乱不过百年。等一等也就罢了。不是么?”

真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啊。好像除了自己,他谁都不想管一样。徐行道:“按你这么说,岂非东海底下最安全?”

“东海?”君川苦笑道,“那的确是个好地方。只是,木头下水是会浮起来的……”

伤口自下到上,每一处都清理完毕、敷药包扎。徐行因为忍痛而微微颤抖,他却抖得更厉害,说话都像在哽咽,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正一寸一寸地压过来,而徐行正在一点一点往后退。都已经抵上墙了,他还在越靠越近,湿热的呼吸都快打在她的脖颈上了。说话都像在哽咽。自外人看来,他的后背都要完全遮住徐行了,只能露出一丁点衣角。

他像是对鲛人的身体极为熟悉,哪些地方不能碰、哪些地方比较钝感,他都一清二楚,该轻该重,全都游刃有余。他上药,的确比别人更

合适。

不过,太近了。徐行道:“够了。”

平心而论,她已经对君川够忍让了。已经忍让到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忍让的地步了。虽说当局者迷,但徐行想到如果是阎笑寒这么压过来,她早就把人踢成藏狐了,现在竟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对君川说话,真是一大奇迹。

叫不住。徐行加重了语气,道:“别上了!”

还是不停。徐行最后警告道:“君川!”

话音刚落,她就知道自己错了。毕竟,君川根本不算是他的名字。果不其然,君川对这两字毫无反应,冰凉的掌心蓦然贴上她的后颈,像是还要得寸进尺,将她扣着往自己面前压。徐行本就抗拒别人碰触,谁来都不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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