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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完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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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堆纸灰,把人翻过面来,嘴都挂着笑,看起来是没有牵挂遗憾走的。

“史香莲估计很久就不想活了,一直吊着口气等袁得水死;

不然你看她一死,家里孝帕香蜡纸钱都安排的好好的,这是算准自己后事了。

“她这一辈子啊,也算是个顶能干的人了。

一个人把五个孩子拉扯大,心思细腻又会打算,要不是袁得水,他们一家哪至于这般田地。

史香莲年轻时颇有姿色,人又机灵狡猾,没少在男人中周旋,让人帮忙挑个谷子浇个粪水什么的。

村里很多人都不待见她,现在想想一个寡妇拉扯五个孩子多不容易。

她们之前以为史香莲是个不安分的寡妇;

是个到处勾三搭四的人。

倒是曝出袁得水那事儿后,才看清了史香莲。

她如果心思不正,就不会那么在意史老幺是不是史家的种了。

这人一旦走了,村民心中以往那点隔阂也没了。

她只是耍了些小手段心机,想努力的把孩子养大。

此时众人又细数起史香莲心思如何聪明了;

能把这些年和袁晶翠的来往钱财做账簿记录,还把宅子攥在了手里,还自己偷偷去收集袁得水做恶的证据。

这换一个人,她们都做不来。

早就气势汹汹拿刀拼个你死我活了。

但是史香莲能忍,忍到最后致命一击。

“不过,你说史香莲为什么打史老大?

她都为史老大冒雪出村子抓药,史老大改过自新下跪忏悔了,她怎么还拿棍子打他。

“这个我也搞不清楚,可能是史香莲觉得太窝囊气人了,就打两棍子吧。

苏凌跪在灵前,听着周围村民念叨,默默不语。

剥离个人感情来看史香莲,确实是一个值得敬佩的。

所以他来守灵了,是替他阿父守灵。

至于史香莲为什么会打好不容易想改过自新的史兴柱,大概是出于母爱吧。

或许,她自知自己时日不多,不愿儿子活在子欲养而亲不待中,记恨着她反而好过些。

或许,她知道大儿子此去时日不多,已经麻木浑浑噩噩的过了大半辈子,没必要在人生最后一截路上突然清醒过来,尝到锥心的痛悔吧。

或许,史香莲对他阿父就是这般追悔莫及,深知其中痛楚,不愿大儿子步自己后尘。

丧事一共办了三天。

关于史香莲埋在哪里,以及她想

埋在哪里众人都心知肚明但没一人开口询问。

最后苏凌自己开口说埋在他阿父坟的旁边。

天还没亮就要抬棺材上山。

幽暗的夜色下

村里的习俗就是这样听见敲锣打鼓的山上埋人动静就得点引路火。

这样逝者在路上看得清路取一路好走安息之意。

但关系不好的人家即使听见了也就夜里翻个身继续睡觉假装没听到。

苏凌没跟着上山在抬棺路过他家院外山路时他点了一把火把。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如果有来世希望她能有个好命运。

日子一天天过去临近过年村里却没一丝年味。

平时日子也过的快一个孩子三个人逗每天都笑的嘴巴疼。

清水家的胖小哥儿脾气好半夜也不哭闹白天一逗就咧嘴笑看得几人十分羡慕。

苏凌也只是羡慕并非真要生个孩子。有苏刈有小黑和小栗一生也很圆满。

一天晚上苏凌睡的模模糊糊听见隔壁婴儿突然大哭隐隐约约还夹着清水的啜泣。

苏凌急忙起身去清水房间看。

清水一边抱着孩子哄一边自己哭。

苏凌问他是怎么了。清水说他晚上做噩梦梦见大黑浑身是血然后哭醒了。

他一哭那孩子也有感应也嚎啕大哭了。

“梦都是相反的你肯定是白天担忧多了才会梦到。”

苏凌此时说什么清水都担忧害怕但苏凌不说清水更思虑钻牛角尖。

苏凌就这么守着清水窝在被窝逗清水和孩子。

清水也很辛苦坐月子最需要丈夫陪伴的时候男人不在身边情绪十分容易波动。

苏凌熬着睡意陪清水说话最后困的眼睛冒泪水不知不觉打个哈欠睡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清水一直说大黑浑身是血他也梦见了大黑。

夜晚军营里。

操练场刚刚散伙军号声还有低吼余韵寒冷的夜幕下满是悬浮的灰尘。

“喂那谁哦叫大**的那谁。”

军营里是大通铺一个狭窄的屋子里睡七八个大男人起夜都会踩着脚跟。

屋子里也有资历排辈老兵欺负新兵是惯例。

尤其是这种在役几年的老兵最喜欢欺负这种临时拉来的庄稼汉子。

“对看什么看你不叫大黑

狗嘛,过来给爷捶捶腿。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大黑气得咬牙额头经脉**。但是一个屋子七八个汉子,各个壮胳膊壮腿,都在一旁嬉笑看他。

他们这些从村里临时抓的壮丁都被打散编排入伍,也不会安排同村人一起住。

一方面是方便欺负人;

一方面也是怕几人一起说些军心涣散想家的念头,更防着他们逃走。

大黑没理那些人,被踢了一脚也不能还手。

军营里经常有**的新兵,上面人也不管,还有意放纵称之为新兵血性锻炼。

他一旦还手肯定打不过另外七八个老兵。

他怕死,清水和孩子还在家里等他。

就在大黑忍气吞声抱头挨揍的时候,袁屠夫拉着史丹串门来了。

一进来见几个人对大黑拳打脚踢,两人都怒气上头,冲上去扭打一片。

施暴的老兵看见同村人来,威胁恐吓他们违反军令,私下出逃。

袁屠夫比大黑还缺根筋儿,他只觉得禁止熟人私下联系走动,十分不可理喻。

他浑身一股莽劲儿,不管不顾找熟人说话解闷,凑巧被史丹发现了。

史丹担心袁屠夫莽出事,便也跟着过来了。

几人霹雳吧啦拳打脚踢拳拳到肉,都没什么招式,凭借男人体内暴力的本能打着。

打着打着,只听外面紧急的军号猝然响起。

随后杂沓的脚步声、惊恐声、人群肢体撞击声打乱着刚静下来的后半夜;

乱舞的火光把夜幕搅得不详的晃动着。

刚刚回军舍的汉子们,又紧急整装去操场归队集合。

袁屠夫几人也跟着出去,差点和一个迎面狂奔的汉子对撞,只听那人神色狂喜念叨着不用打仗了。

大黑和史丹都怔怔没反应过来,袁屠夫却一脸戾气看着周围那几人汉子。

趁他们几人不注意,抄起一旁的木棍朝人脑袋敲去。

不用打仗了,但他们之间的仗还没打完。

另一边,城主府。

苏刈一身夜行衣飞檐走壁如月下鬼影一闪而逝。

当苏刈闪躲过重重护卫队后,悄无声息进入富丽堂皇的卧房。

他一剑刺入,却见被窝那人身形灵活挑剑抵抗。

“你找不到城主。

但不过短短几招后,剑光都未擦响,金麟床帏上,溅起一道亮眼的血渍,昏暗中似添了一抹橘红残阳。

苏刈出

了卧房,隐身在屋檐中凝神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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