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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回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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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凌选择了他。◎

苏刈说他给了他一个家,苏刈又何尝不是给了他一个家。

白雾水汽萦绕在纯净的身躯间,热意随着水面微波飘浮。

抛开躯壳相拥的热意,他们心跳和血液是相连的,

此前一直未刻意想的一个念头,在心口激荡呼之欲出??他和苏刈之间是家人。是可以交付心身与后背的家人。

这片小小温热的浴桶突然变得漫无边际茫茫不到尽头,他们像是自空中散落的两滴液珠,于一片纯净中,彼此依偎细细感受心跳的共鸣。

他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苏刈细细吻着,带着怜爱和疼惜,一点点抚平那个噩梦带来的后怕和惊恐。

片刻,苏凌忍住了眼泪,抬眸看苏刈;

他整个人都被圈在怀里,仰头承受着爱抚般的细啄。

苏凌莫名其妙就噗嗤笑出声了。

“刈哥,我们这样像不像两只在河边洗澡舔**的野猴子。”

苏刈见他笑了,心底越发柔软发疼,他也跟着笑,“胡说,他们背地里都说我是狗。”

“那也是,寻着味儿就找来了。”苏凌抽噎又咧嘴笑着,鼻头翕动显得十分乖巧。

“这叫心有灵犀。”苏刈纠正道。

苏刈下颚短短的胡茬儿又比分开前长了些,苏凌覆手,扎的刺人。

他脸上看着十分精神,但眼底的红血丝好像熬了几个风霜雪夜。

苏凌看着十分心疼。

应该很疲惫吧。

苏刈摇头,“见到阿凌就是最好的休息。”

水温渐凉,而且苏凌身体也不适合多泡。没一会儿,苏刈便把人擦干抱起。

两人相拥裹着被子,苏凌脚心抵在他脚背上,紧紧地揽着他,呼吸没一会儿开始变得清浅绵长。

他听着窗外呼呼的风雪声,被子里苏凌睡脸恬淡,哭得红肿的眼睑像是晕染的红脂粉。

像是胸口蜷缩了一只睡着的小动物。

苏刈鼻尖萦绕着香甜的呼吸声,一连紧绷几天的心身被怀里人暖得松弛。

疲惫渐生,他吻了下苏凌的眉心,合上干涩已久的眼睑。

……

两天后,风雪停了。

苏凌风寒也好了很多,整个人又生龙活虎眉开眼笑的。

他在客栈马厩看到自己家那匹栗**马时,还十分吃惊。

不是说被官府征用了?

难道苏刈又私下要回

来了?

“不是,小栗根本就没被拉走。”苏刈道。

原来小黑在家守着,那两三个小吏根本不能进院子。

他们还仗着人多,想拿木棒绳子赶走小黑,反而被小黑龇牙追得在山路乱跑。

小黑眉心两簇棕红眉毛越发深红,跑起来像是眉毛有两团跳跃的火头。

黑眼怒瞪显得凶光毕露,最骇人的是它那一排咬合力惊人的森白犬齿。

掀着厚大的嘴角挂着怕人的涎水,好像恶了好久的凶兽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小黑真棒,回家一定要好好夸小黑一番。”苏凌说着,眼里流露出想念的神色。

“不过小吏没马交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苏凌又道。

“他们自有糊弄交差的一套方法,只要交上去的数量对的上,不会管是哪家马什么品种。”

“啊……”

村里有马匹的人家也就袁屠夫家了。

那自家马没抢走,肯定会抢袁屠夫家的。

苏凌一面庆幸自家马还在,一面又对袁屠夫愧疚。

不过这点愧疚也不多。

袁屠夫家的马被拉走,错又不是他家,错的是不讲理的官府。

苏刈看苏凌拧着眉头有些思虑,他道,“别多想,袁屠夫家的马,不是被顶替我们家马强行征用的。”

“不是强行征用,难道是袁屠夫自己主动提的?”

“不是袁屠夫,是他爹袁得水。”

“袁得水一贯精明,怎么舍得三十几两银子的马?”

“他这么做,可能是知道我家马拉不走,他家马只能顶替。还不如先开口讨个人情。”

苏凌摸着栗**马脑袋,发现它现在会很乖顺的低头,一双水润大眼满是温驯。苏凌看得欣喜,“幸好你还在。”

“那现在,袁得水肯定到处给村里人说,他为护住我们后生家的马,主动让出了他家的马?”

苏刈没常在村子里,没听到风声。

但苏凌说的,袁得水那嘴脸还真能做出来。

他也知道,袁得水一直想要当下任村长的位置。

正好借机发挥做面子功夫笼络人心。

苏刈看着苏凌突然提起的干劲儿,笑道,“这不正好,阿凌又有架可以吵了。”

苏凌哼哼白了苏刈一眼,细雪风一吹,他下意识把脖子缩在斗篷暖毛里。

苏刈见状,把斗篷后面的连帽盖在苏凌脑袋上,把斗篷系紧锁住脖子里的热气。

大红的灰鼠**斗篷衬

的苏凌气血面色好,眼角眉梢都透着机灵鲜活,整个人完全看不出来大病一场。

用钱悠的话来说,苏凌这就是害的相思病。

这苏刈人一到立马就好了,还在房里呆不住想冒着风雪在城里逛。

苏刈也不阻止他,买了件水滑厚**红斗篷,把人裹得严实也跟着出门了。

别说,这大雪天一件红斗篷还真是亮眼,看得她都想买一件了。

她以为苏凌两人是出门逛街,可没成想,第二天客栈门口就运来了差不多一千斤粮食。

什么土豆、南瓜、冬瓜、小米,大米、小麦的,只要能放的都杂七杂八买了些。

“你们俩这是打算关门造十七八个孩子吗,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苏凌已经习惯了钱悠越来越不着调的样子,这说出去是千金大小姐谁信?

不过她以前风评也不咋的就是了,养男宠还有胆子按照女训反着行事,这也是一大奇女子。

“怎么吃不完,生一个孩子有第九天的九朝宴,满月的满月酒,一岁的抓周礼。”“你倒是可以提前准备银子和礼物了。”

苏凌说的信誓旦旦,钱悠也听的认真。

她想了会儿后才想起苏凌还没怀呢,然后贱兮兮地说了句,“那你们可得好好加油啊。”

苏凌脸臊,也不和她争了,直接靠在苏刈胳膊埋脸哼哼唧唧的。

钱悠没眼看,“得,本小姐走了。”

苏凌立马抬头得意道,“这就叫做**于无形吧。”

苏刈无声笑了。

苏凌哼了声,“你可珍惜现在的我吧,等回了青石城我就只忙着铺子了。”

苏刈捏了捏手心的纤细手指,低声道:“求求主子啦,偶尔回家犒劳犒劳我吧。”

苏凌咧着嘴笑,调子又厌弃,“你话好多,不要脸。”

苏凌话是这么说,但是回到青石城后,他做事节奏明显缓了下来。

不疾不徐,大有向张大夫靠拢的趋势。

收的药材先放在铺子的仓库里,七天后官府统一来收。

从云水州买的粮食也运去村里的粮仓放着。

十几辆马车从云水州出城门的时候,遭到城门守将重点盘查。

不过因为苏凌手持青石城的官府文书,写明是来云水州采买药材的,放行倒是很快。

十几辆马车里夹杂的粮食也没遭到盘问,都默认是上面统一采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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