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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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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阑浑身不适疼得厉害眼看药瓶骨碌碌越滚越远他不明白沈辞秋怎么还不上前他欣喜若狂的神色褪去焦急:“阿辞?”

沈辞秋抬步朝他走来路过那头邪兽时倒地的邪兽猛地一抽竟是还活着温阑吓了一跳:“小心它??”

沈辞秋看也不看面无表情拔剑出鞘。

沈辞秋脚步不停邪兽庞大的身躯在他身后骤然爆出血花混在雾蒙蒙的细雨里殷红的血腥成了沈辞秋的帷幕美人一袭白衣罩着红沐着雨风拂衣袂缓步而来。

温阑本来松了口气心说死得好正要提醒沈辞秋赶紧把药给他的时候却猝不及防对上了沈辞秋的双眼。

那瞬间温阑突兀的遍体生寒仿佛坠落到了冰天雪地从骨子里生出一种悚然之感。

因为曾想处心积虑接近沈辞秋所以温阑也是个细细琢磨过沈辞秋表情的人。

初见时那惊为天人的姿容确实在温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不过后来惊艳逐渐被沈辞秋的强大和清冷冲淡直到在不经意间发现了沈辞秋局促的神情。

别人对他好他那微微睁大的眼和抿紧的唇无措又克制的眼神再度让温阑心驰神荡。

他自以为成了很了解沈辞秋的人哪怕郁魁也未必比他看得透。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沈辞秋会选了谢翎如同他不明白此时此刻沈辞秋一个看似寻常的眼神为什么会让他感到危险。

错觉吗?

温阑那被阵法搅得暴躁的情绪霎时被泼了盆冰水他咽了咽嗓子口吻突然正常了许多不敢再颐指气使绷着嗓音轻声道:“阿辞……”

沈辞秋琉璃色的眼眸动了动视线落在温阑身上。

“慕子晨不在吗?”沈辞秋拎着剑在温阑殷切地注视中却半点没有来关心他的样子“我察觉了咒纹石动静。”

一个符师写的符**的咒器没一千也有八百什么咒纹石在脱手后还能隔得老远被刻符者感知?

送这样的咒纹石

温阑因为山谷侵扰丢掉的脑子终于捡回来了一些加上伤口疼痛他额上冷汗涔涔:“……他去搬救兵了我也放了徽记鼎剑宗的人应该很快就能看到。”

是啊少宗主的徽记一出附近的鼎剑宗人肯定会往这边赶。

“阿辞先帮我疗疗伤吧我……”

“他其实是丢下你逃走了?”

“现在那些不重要”温阑神智到底还受着侵蚀冷静不了两句话又火气冲天“我难受得厉害你快、啊??!!”

温阑的尾音破成了哀嚎。

沈辞秋毫无任何征兆突然一剑挑了温阑手筋

低声叹惋:“你好吵啊……”

“沈辞秋,沈辞秋!”温阑先前的寒意竟是成了真,他拼命蹬着两条无力的腿想要往后退,惊怒,“你想干什么,我是鼎剑宗少主,你敢伤我!?”

可他两条脱力的腿即便再怎么挣扎,除了愈发蹭得泥泞肮脏,起不了任何作用。

雨落在地上,邪兽的血混着水淅淅沥沥蔓延开来,形成一股股红色的小溪,慢慢爬到了温阑身下。

沈辞秋盯着温阑另一只手,又是一剑。

“不,啊,救??”

灵剑利索划开皮肉,甚至还没怎么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温阑的手筋脚筋就在惨叫声中被尽数挑断了。

温阑从盛怒地威胁,逐渐变成无助地哀求,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偏偏沈辞秋把散在地上滚了泥的药隔空塞入温阑口中,让他就着雨水和泥土吞下去,就是不让他晕。

沈辞秋走了一路,压抑了一路的杀意,终于汹涌地倾巢而出。

温阑喉咙里堵着泥,无论是求饶还是痛呼都不成音调,变成了艰涩的嗬气声。

雨水终于打湿了沈辞秋的半边肩膀,他看着血水蜿蜒,胸中翻涌的杀意没觉得畅快,既然不舒心,那就是血还不够。

沈辞秋的剑扎穿了温阑的手臂,钉进泥地里。

温阑嘶哑着呜呜出声,甚至没有力气大喊大叫了。

“你们真让人生厌。”沈辞秋将剑一寸寸往下,任由猩红的血流出。

他为复仇而活,恨透了这群人,连梦里都是他们曾经逼死自己的脸,恨意跟这些人的存在一起渗透了他的骨髓,让他也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附骨之疽,剜之不去,就算他们**,曾经的沈辞秋也回不来了。

那颗胸腔里的心也烂透了。

他变得多疑,谁离他近了他便要先揣度人心最险恶之处,回应不了谁的期待,也给不出什么东西。

全是拜他们所赐。

沈辞秋怎么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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