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只有我,永远不可以(2 / 2)
萧嵘唇角顿时僵住,眸底阴沉地翻涌一瞬波涛,随后收回了手。
危机解除,缠绕得令人窒息的藤丝像是暂时缩回到了阴暗潮湿的角落里。
略胜一筹的感觉并没能让司锦感到多少快活。
脖颈分明没有受到任何大力的挤压,她却还是在脱离的这一瞬不受控制地大口喘息了一下。
萧嵘垂眸看着自己方才从她脖颈上收回的手掌,指腹来回摩挲着,像是在回味那般触感。
他哑声道:“我可以带你参加寿宴,你能答应我不与沈迟见面吗?
司锦一愣,在方才的拉锯中没能感受到的胜出的真实感,在这一刻逐渐蔓上心头。
她就此说服他了?
“我不想你见他。
“你与他见面,我不开心。
像是他的蛮横无理都只是源于他在吃醋一般。
司锦动了动唇,来不及多想,张嘴就答:“可以,我不与他见面。
话音刚落,萧嵘就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眼来对上司锦的眼睛,像
是要借此看清她话语之后真实的想法。
但实则他不过看了一眼就冷声道:“我不信。”
“你在撒谎在骗我去了寿宴你会想尽办法和沈迟见面的。”
司锦呼吸一窒原本都还没思虑详尽的计划被萧嵘毫不留情地戳穿还贴心地帮她补足。
是。
她当然要见他。
沈迟或许是眼下唯一一个能帮她离开萧嵘的人了。
“所以既然要带你去寿宴那我只能让沈迟去不了寿宴。”
司锦瞳眸惊颤只觉萧嵘简直不可理喻。
“你要对他做什么!”
萧嵘那双眼总像是带着锁链似的一眼就将她紧锁在瞳孔里。
他眸子里时而冰冷时而淡然时而又潮热黏腻。
但此刻那双眼眸里又多了阴鸷的怒意只是被盯着就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可他嘴唇缓动开口的语气又平静得?人:“你为了沈迟冲我发这么大的火。”
“看来你很在乎他啊。”
司锦唇瓣抖了抖想说些什么又实在受不了眼下这个氛围。
好压抑好窒息。
像是被人按着头浸在水里一般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底部看不到尽头。
“谁都可以被你在乎。”他声音更轻语气更缓却一字一句地说得无比清晰“只有我永远不可以。”
他看着她的眼睛以他以往时常轻易洞悉她心中所想的眼力此时不必要任何回答就已是能够得到确切的答案。
他却偏要再问:“我说得对吗?”
司锦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咬牙回答他:“对。”
萧嵘眸中沉色更浓瞳仁里的白色光点像是没在冬夜里的雪一瞬之后就会彻底融化消失不见只留无尽黑暗中怎么都散不去的冰冷彻骨。
司锦却无暇去看他的任何表情。
情绪上涌她恨不得将心底所有压抑都发泄出来。
“你只会强迫我欺骗我现在还以沈迟威胁我根本不顾我的意愿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我为什么要在乎你?我为什么一定要留在你身边?就因为你想要但我就不能不想要吗?!”
“你的纠缠你的掌控都只会让我感到厌恶!
这时司锦才看见萧嵘眼尾通红眼眶里却干涩得厉害。
他扯动着唇角面上古井无波冰冷的眸子却像
是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是吗,厌恶也可以。
“反正你怎样都不喜欢我。
司锦压着心下险些生出的退意,僵着脖颈仍是硬着头皮道:“谁会喜欢被控制被束缚!不若换你被我绑起来锁起来试试!
岂料,萧嵘突然扬起唇角,连眸中神情也随之变化。
笑意攀上他的眼尾,映在那一片猩红下,又诡异又阴沉,却像是发自内心的笑
。
他道:“好啊。
“那你可得时刻守在我身边,可不许叫我有机会逃跑了。
“你……
司锦拳头握了松,松了握。
终是伸手,忍无可忍地朝着萧嵘打了去。
啪的一声脆响??
萧嵘偏过头去,抬手捂住了被她打过的地方,眼睫轻颤了一下。
司锦赫然回神,后知后觉涌上一抹慌乱,表情也呆滞着做不出反应。
直到萧嵘缓缓偏回头来,抬眸朝她看来。
司锦紧张地又要后退一步,就先被萧嵘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手指似无骨的蛇一般,又软又凉地下抚落到她手背上,声音低得像是被她那一巴掌打碎了似的。
“那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呢?
“你讨厌厌恶我努力藏起来的真正的心思,可无论我怎么做,都一定会被你发现,你要从我身边逃离,我只要松懈一分,眨眼间你就会从我眼前消失。
“我担忧,警惕,无时无刻不在想,我要不然不藏了,直接刨开我的心给你看,不论你愿意与否我都强塞到你手里,我还是把这一切藏得更深一些,藏到你永远不会发现的深暗之处,让它永远不见天光,永远只能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我什么都试过了,装作心思敞亮,正直高洁的样子,隐忍着贪欲,争做毫无遐念的君子,我攀至高位,掌管重权,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甚至是优于常人,可我得到的,还不如曾经蜷在无人的角落时,总能等到你提着裙摆向我跑来。
“因为那是假的。萧嵘眼眸像是浸入了一片黑墨中,沉得看不到半点光亮。
“我控制不了自己,无论再怎么伪装,也无法真的掩盖我就是想时时刻刻都将你占有的阴暗心思,我难以忍受,即刻,下一刻,每一刻,你不属于我的事实。
萧嵘一直开口说着话,声色却毫无起伏,他将他偏执至极的话语说得平淡无波,像是
他每日每夜,最寻常不过的切身体会。
司锦听着心尖不由揪紧,随着他的话语脑海中不断闪过她的确曾发现过的数次异样。
这些想法像是早就刺进了他的皮肉里,此时终是从皮肉下攀爬出来,浮于表面,被她毫无遗漏地看了个清晰。
司锦眉心突突跳了几下,忍不住道:“我是只能被买卖的物品吗,你付出了价钱,我就必须要属于你。
萧嵘敛目:“我也可以是那个被买卖的物品,可你不愿意买我啊。
“我心甘情愿属于你,不需要任何价钱。
司锦:“……
他声音更轻:“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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