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修(2 / 2)
她知道儿子性情执拗,愈是这种时刻,愈是不好多问,只好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阿晏,娘亲在呢!”
“母亲,阿晏没事,真的,您放心。”他实在是不忍心,让母亲难过。
说着,还不忘笑着,将掉落在地上的竹签捡起,交给道长。
待道长接过竹签,欲图解开此签时,却不知为何,下意识后退半步,微微张口,随后又道:“江居士,您……”
众人第一次见长庚道长这般,尤其是江御瀚,想问长庚道长究竟发生何时,却未听到他继续说下去。
江时晏看出道长神色不对,猜测应该和签文本身有关。
也是,原主前半生那么多次求签,不是凶,就是大凶,道长应该习惯了吧?
寻常人同原主这般,求签多次从未求到吉,每次都是绝处逢生,怕是要被逼疯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道长在原主数次离去后,总会无意识地落下几滴泪,染湿了签文。
他的笑容依旧是那样平和。
不知怎么道,他竟然见到道长慈悲的面容中见到了暗藏在眉眼深处的愁容。
是他的错觉吗?
不,不对的。
道长早已看破红尘,一定不会对他这样的人动了恻隐之心的。
他不值得的。
“兄长,你的签文……”江?川眼中满是担忧,问道。他见兄长没有反应,又问了一声:“兄长?”
江时晏面色一征,随后又恢复了正常,淡淡应了一声:“什么?”
“兄长,小弟是在问,你的签文……?”
“哦……”江时晏试图笑着,可江?川觉得,此刻兄长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凶。”
他很平静地告诉了江?川。
就连眼神都在安慰他,让他不要伤心难过。
明明该难过的人是他啊,这人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的?
他好像是在诉说旁人的命运。
江?川的面容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笑着,反而变得更加难看,就连声音也不禁颤抖着:“兄长……”
随后,便环抱着他,将头埋在江时晏的衣襟之下,隐隐发出呜咽的啜泣声。
“哎,你……”江时晏见他一直不肯松手,只好轻抚着三弟的发顶,道:“算了,就当你又任性一回吧。”
他的语调依旧那么平和,道:“三弟啊,这世间之事,未必皆有定法。虽为大凶签文,但长庚道长一定会有解签之法的,对不对?”
“嗯……”江?川闷闷地回应着。
江时晏就当他听进去了,顺着这个机会,道:“三弟切莫因兄长之事劳心伤神了啊,不然兄长会难过的。”
“不会的,三弟不会让兄长难过的。”
只有江时晏自己知道,此签,不可解。
江?川听到兄长温和似春风般的话语,扒拉着兄长衣服的小手稍微松了些,还不忘深吸一口气,可话语之中依旧含有些许执拗:“那……兄长,你可不许骗我……”
“不会的。兄长何时骗过你?”他依旧耐心地哄着三弟,这才让三弟勉强松手。
他倒是不介意衣衫沾染着水痕,只是……
罢了,就这样。
“阿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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