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修(1 / 2)
江时晏小心地推开门,便瞧见门外之人尽展笑颜。只见那人眉目似新月,眼眸明亮如星。只听“唰”一声,折扇在那人手中灵巧收起,随后便规矩地向他作揖,道:“听闻兄长近日回到京城,当真成了名满京城的将军!今日一见,果然非凡!难得见到兄长在西厢房,真是许久不见,小弟心中甚是挂念。”
他便随意瞧了眼寒微轩,只觉得这里真是破败,可兄长竟能将诸事打理地紧紧有条。眼眸之中,佩服之感尽显。
“?川,先进来。”江时晏见到他这三弟,还是同年少时那般恣意,便温声道,“屋外风雪大,你又不善武艺,若是着凉就麻烦了。”
江?川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同山间春水,洒脱而轻狂。刹那间,手中的折扇被人打开,扇面画着壮丽的山水画,字迹却同提字人一样,狂放不羁。
寥寥几笔,却勾勒出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饱含着少年人历经世间事的温润平和。
“兄长,你真好。”随后,他将折扇收起,颇为孩子气地环抱着江时晏,道。
江时晏见一时挣脱不了,也任由其环抱,用手轻抚着他的发顶,道:“先进去,屋内暖和。要不要我抱着你进去?你以前可是最想要我抱着你的,你忘了?”
还在江时晏怀中肆意骚动的江?川忽然停滞,语调更是不满,仿佛捣蛋的小朋友被人偷走了糖果般,抱怨道:“兄长真坏,竟然也会戏弄小弟了。”随后便立马放开他,道,“我才不要!一会儿让丁香见了,指不定要笑话我呢!”
江时晏近日可真是难得见到他这三弟如此淘气,便轻轻用手指弹了三弟的额头,只听到江?川夸张地痛呼了声,笑着道:“丁香怎么会笑话你呢?你可是府内的三公子啊。赶紧进屋,万一真着凉就糟了。”
他们来到屋内,扶起正行礼的锦枝和丁香。随后江?川便把寒微轩当成自己的居所,随意挑了个位置,放下折扇,径自为自己倒满一杯茶水。而丁香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江时晏也不恼,坐在他的对面,锦枝站在一旁,恭敬地为他倒茶。
江?川抿小口茶,轻轻蹙眉,道:“兄长还是同以前一样,喜欢清茶。只是可惜,这清茶着实索然无味。小弟品不来。”言后,他还不忘摇头。
江时晏神色淡淡,道:“这世间有清茶,自然也有清欢。多年不见,?川还是同年少时一般恣意。”
“只是可惜啊,兄长当年真是一声不吭,将小弟丢在府内,自己却自顾自地同父亲出征。幸好兄长回来了!”江?川不再把玩着茶盏,只是肆意笑着,道,“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得翻新过这茶盏几回。兄长既然喜欢品茶,那小弟回去之后便送一套茶盏和上好的茶叶便是。”
“公子……”江时晏无意间瞥见锦枝担忧的神色,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忧。
江?川自知话失了分寸,随即便作揖。只是江时晏眉目深邃,安静地看着眼前,道:“?川的好意,那为兄便笑纳了。今日之事,多谢三弟了。”
江?川道:“敬兄长,是应该的。”
这世间,哪有什么应该的事儿呢?
父亲肯带着原主出征,想必也是原主好求歹求后,才求来的机缘。
他这三弟,又是送炭火,送茶盏茶叶的,甚至……
还为了替他粗气,罚了府内那些个下人几十藤杖,其中还包括江时愿身边的荷香,这下江时愿指不定得被气得够呛。
原主就算常年在军中,接触到的人大多是勇猛过人,心思单纯的汉子。今时不同往日,他江时晏的心还不至于粗到连三弟的目的都猜不出一二来。
同样都是他的弟弟,江时愿这人,倒是挺会仗着嫡子身份,在府内肆意霸道,不然就他这么个不学无术的玩意儿……
父亲应该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吧,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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