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病重(2 / 2)
“把这些蝉处理了!”他烦躁的穿过太液池,蝉鸣声格外令人心烦。
许有诚眼见齐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好容易寻到了发泄处,心下大喜,麻溜的吩咐太监们去赶蝉。
圣驾来到千秋殿,浓厚的药香顺着风扑面而来,他眉心微蹙:“贵妃如何了?”
已是夏日,明夏正指挥着宫人从库房里搬轻薄的夏布,许是放的久了,布匹都有些发霉,她挑挑拣拣也没找到几匹能用,便央着陈松去内织染局寻些回来,给娘娘做夏衣,虽然虞归晚怕冷,又病着,一时还穿不得夏衣,但总得备着。
陈松却扭扭捏捏不肯去,二人正推搡间,见齐策过来,忙叩首请安道:“回陛下,娘娘这几日好了点,眼下正醒着,奴才这就去通报。”
齐策睇了陈松一眼:“油腔滑调,拈轻怕重,你就是这么给娘娘当差的。”
他语气森冷,陈松吓得打了个寒噤连连叩首请罪。
齐策却置若罔闻,直接吩咐许有诚:“拿下,明儿给娘娘换个懂事的过来。”
明夏脸色死一样白,愣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她连忙上前拦下许有诚叩首道:“陛下,并非陈公公拈轻怕重,当不好娘娘的差,而是,而是各衙门欺人太甚。”
齐策抬手,许有诚立马放下陈松,明夏与陈松劫后重生般跪地一五一十的系数各衙门数月以来的慢待,情到浓时,二人恨不能抱头痛哭。
听着二人的哭诉,齐策脸色越来越黑,年前各地灾害不断,国库亏空,他焦头烂额,虞归晚虽然身处内廷,为了替自己分忧,也想尽办法节流,她是如此小心翼翼,生怕有所疏漏,召来怨恨,因此只是在祖宗祭祀一事上节省,为之还招来一身骂名,却不曾想宫里有些人还是如此急切,我还活着呢,就敢如此试欺辱贵妃?虽说自来变法者难以善终,但这是朕的内廷!
一想到虞归晚为了自己,伤成这样,还要受下人怠慢,昔日里自己在江太后手下所受的慢待磋磨便不由分说地往出冒,他心底怒火突突直窜,咬牙道:“许有诚,不陈松,你去查,所有胆敢怠慢贵妃的衙门,掌印一律杖毙,其余人等尽皆廷杖。”
齐策的怒火不可谓不旺,责罚不可谓不重,但眼下也无人敢反驳,陈松只得为难的看看许有诚,许有诚眼神示意他去查,他才颤巍巍领命。
内殿里虞归晚正在教素秋读书,她病倒的这些日子,实在闲的无聊,便开始教宫女们读书。
今儿是素秋当值,她识字不多,一篇论语读起来磕磕绊绊。
“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什么事什么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虞归晚看着她郑重其事地模样,笑出了声:“敏于事而慎于言。”
“哦,敏于事而慎于言。”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食无求饱,是吃不饱地意思吗?”
虞归晚点头:"是让你不要贪口舌之欲。"
“奴婢哪有?”素秋显然不愿承认,“奴婢时想让娘娘多吃点,娘娘您呀瘦的就只剩把骨头了。
虞归晚莞尔一笑,却听外间吵吵嚷嚷,她狐疑地看向素秋,素秋也注意到外间地动静,站起身来准备去查看一二,结果刚起身,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阴沉着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上次御书房问话后,齐策便有意的冷着虞归晚,加之虞归晚病者,二人已经数日未见,今日齐策突然不声不响的过来,着实把素秋吓了不清,她在心底暗骂陈松连门都看不好,面上依旧诚惶诚恐的搀扶着虞归晚起身行礼。
齐策这才看清虞归晚的面容,她更消瘦了许多,一张小脸也薄而苍白,他心也跟着猛地抽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