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西北(1 / 2)
已经立春,西北风沙依旧冷冽,齐观云跃马巡视守备。
军粮被追回的消息如大山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果然我的妥协只能换来他一次次的得寸进尺,他立马遥望远方,在黄沙漫天之后,是依旧食不厌精,锦衣玉食的朝廷。
“王爷,秦将军来了。”南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二人回首,只见风沙中,女子一身黑衣,快如闪电疾驰而来,在离齐观云不到三尺,她翻身下马,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叩拜道:“末将归来参见王爷。”
“南归,平身。”齐观云颌首。
秦行雁站起身来,继续道:“末将已经平安护送李太主,郡主抵京,陛下特派神医姜正前来诊治,齐帅病情已经有所好转,郡主说一切安好,请王爷放心。”
“辛苦了。”齐观云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三人并肩走着,他沉吟道:“你说的神医姜正,是号称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姜正?”
秦行雁来了兴致,激动道:“这姜神医,可神了,齐帅本来一路舟车劳顿,昏迷不醒了,姜神医几针下去,她就醒了,当时郡主高兴的就差给神医磕头了。”
“秦将军!”南逍打断了秦行雁的话,朝她努努嘴。
果然,齐观云脸色一片阴沉,母亲苍白的面容如烙印般,深深烙刻在他的脑海中,是我不孝,如果当初我早一点回来,她就不会受此重伤,都是因为我!深深的懊悔将他吞噬,他知道,即便是这些,也是母亲让他们隐瞒后的结果,真相可能要更严重许多。
我这个当儿子实在窝囊!
心仿佛被凌迟般疼的喘不过气来,他一拳砸在粗粝的城墙上,看着细细密密的血珠从指缝渗出,他心中才稍有畅快。
“王爷!”南逍惊呼一声,闪身上前,挡在了齐观云与城墙之间,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眉头紧皱。
齐观云眸色晦暗的看看自己的手,突然他猛地一拳朝南逍砸来,拳风所到之处,卷起阵阵寒风。
由于看不见而生出的恐惧吓得南逍早已满头大汗,他感受着齐观云的拳风,许久不见落下,才小心翼翼的睁眼,只见齐观云已经走远,只有秦行雁站在原地朝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朝他耸耸肩。
“王爷。”二人小跑着追上齐观云,却见齐观云不知从那里寻来的碎布,早已包扎好了,他嗯了一声道:“我娘没事就好,这一路有劳你了,南归。”
“这是末将应该做的。”秦行雁看着齐观云苍凉的背影,心猛地一抽,曾将王爷是那样肆意明媚的少年,如今怎得如此颓丧?
眼前得王爷,已经不是当初得少主了。心中一阵酸涩,她拍拍两颊,强迫自己不去回忆以前,继续道:“王爷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末将私下问过姜神医了,神医说了齐帅自来身体强健,只要好生调养着,就能可痊愈。”
齐观云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京中还有什么消息吗?”
秦行雁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入京以来,她一直在暗中打探月伊人月姑娘的消息,可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毫无音讯,只能从只言片语里得到她“弑父”、“问斩”的消息。
这分明就死了,只有死人才会被遗忘的如此彻底,更何况弑父,本就是十恶不赦的死罪。可是令她想不明白的是,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如何生出了弑父的勇气。
眼见无论是北珩、南逍还是秦行雁都是这多模样,齐观云提着的心彻底熄灭了,他眼下莫名一抽,心仿佛被挖空了般,一阵阵发凉,果然如此吗?
他似有不死心般冷声道:“那北珩呢?也死了吗?”
“北珩自知无言面对王爷,自请留在京中照顾齐帅与郡主。”
因为北珩久不回信而生出的侥幸再次被无情的浇灭,齐观云一阵恍惚,许久才沉声道:“你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秦行雁却面露难色,看着齐观云欲言又止。
“他又想怎样。”男人不耐烦的语调被寒风吹了个粉碎,秦行雁没有听清,但从他烦躁的表情也能猜出,他丁点不想听到陛下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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