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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家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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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们爱论礼,就让他们论去吧,魏逢春点点头,心里早已有了人选。

“对了,虞秉中那有什么消息?”

虞秉中是建昭六年的进士,放榜后不久便分到户部观政,所谓观政并非实衔,只是官员待分配的一种过渡,大凡一时无法分配的,吏部便分配其前往各衙门观政,而虞秉中便是这个无法分配之人。

只因虞秉中有个难缠的父亲。

虞秉中的父亲虞恩怀,是正兴年间的探花郎,正兴帝亲授翰林院编修一职,本是少年意气,前途不可限量,却因屡次上奏劝谏正兴帝不可耽于享乐,贻误国事被正兴帝厌弃,但也因此落了个直言敢谏之名,正兴帝虽然耽于享乐,不理国政,却也是个仁善之君,只申饬了他几句,依旧留在翰林院供职。

正兴帝驾崩,作为两朝元老,又经世人吹捧,虞恩怀便自比魏征,对幼帝齐初处处挑剔,连齐初早朝时打了个哈欠都要被他上疏劝诫,齐初小小年纪,动辄得咎,很是厌烦他,他却不为所动,一日三封奏折往御书房送,若非还未亲政,不能绕过托孤重臣下旨,又怕失了天下直言敢谏之士的心,齐初真想流放了他。

直到建昭六年,虞恩怀上奏弹劾位极人臣的内阁首辅江域,江域是正兴帝临终前的托孤大臣,又是江太后的兄长,当朝国舅,向来倨傲,主政六年,朝中铁板一片,俨然如他的内宅,是以听到小小一个翰林院编修竟敢弹劾自己,他勃然大怒,就要问虞恩怀大不敬之罪。

齐初已经及冠,早已受够了江域的气,想亲政,可朝中竟无一人敢上奏,终于有个人弹劾江域,即便是些不痛不痒的小罪,他依然心怀感激,是以虽面对咄咄逼人势要除虞怀恩而后快的江域,齐策第一次摆出了皇帝的架势,摘下冕冠,质问江域:“文政是先帝亲封的翰林,有直言敢谏之责,舅父如此咄咄逼朕,是想朕悖逆先祖吗?”

齐初虽然保了虞怀恩一命,可是面对江域,虞怀恩不得不引咎致士,只是连累了刚刚进士及第的儿子,去户部观政一观就是四年。

虞恩怀是为名饮水饱,可是虞家三十来口总得吃饭,虞秉中太想逃离父亲的阴影了,而虞归晚便是这个契机。

“公子定了正六品户部主事。”魏逢春回答。

“户部主事。”到也算是个实缺,只是如今国库亏空,户部的官可不好当,虞归晚无暇细想,目光早已被眼前的宫殿吸引,朱红的大门紧闭,上面是深浅不一的暗红,门钉也早已锈迹斑斑,透过门缝看去,只余一座荒草丛生的庭院,靠近西墙的角落里,一座葡萄架格外繁茂,其上硕果累累,几只雀鸟正津津有味地享用着美餐,葡萄架下,一个竹篦子早已腐朽,断裂的部分有鹅卵石碳渣随水流流出。

一股清泉自墙角而来,恰到好处地流进竹篦子,又顺着底部的竹筒流出,地上一只青痕密布的木盆早就满了,溢出的泉水,不经意间,滋养了满殿草木,难怪这里草木格外茂盛。

翌日,齐策便收到了请封皇太后、皇太嫂的奏折。

白纸黑字的忠孝如笑话般刺得他眼睛发疼,齐策笑出了声,一把将奏折撕得粉碎,直接以江氏余孽问罪上奏的言官翁作新。

翁作新是建昭元年进士,曾因建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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