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皇后(2 / 2)
虞归晚朝凤仪宫福身一礼道:“有劳姑姑了,谢娘娘厚爱。”
“矫揉造作!”林妙容恶狠狠地剜了眼虞归晚。
虞归晚却并未理会林妙容,径直离开。
凤仪宫里,冯知念神思疲惫,正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露白愤愤道:“娘娘今日虞昭仪如此跋扈,公然掌掴林淑仪,您怎么非但不惩处她,反而训斥了林淑仪?”
“林淑仪今天的话你没听到吗?”冯知念问。
“可她说的也是事实呀。”露白嘟囔一声。
“正因为是事实,本宫才不能由着她胡说!”
“奴婢不懂,还请娘娘赐教。”露白蹲在冯知念身边给她捏腿。
冯知念抬手轻弹她的额头一下道:“你以为虞昭仪今日的话真的是在吓唬人吗?你可还记得风闻言事?”
所谓风闻言事,就是指为官者可以凭风闻上奏,互相弹劾,查实属实者嘉奖,不实者不罚。
记忆如洪水般翻涌,露白猛地瞪大了眼睛,僵硬地抬头看向冯知念。
一年前江氏谋逆,先帝遇刺,无数皇子公主被屠戮殆尽,齐策于万般悲痛之际抚灵登基,为清算江氏一族,重开风闻言事,一时之间朝中人心惶惶,无数曾与江氏一族有过往来的官员被罢官流放,斩首者更是不计其数,京城十月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就在此时,林淑仪的父亲,也就是皇后娘娘的舅舅,时任吏部侍郎的林聿闲,被人弹劾曾给逆贼江域写过一篇贺表,齐策勃然大怒,下旨抄家,林侍郎走投无路,数九寒天,携妻女求到了沈府,沈清源写下字字泣血的陈情表,以表忠心,自言为证妻弟,他自请贬官外放看守皇陵,加之娘娘苦苦哀求,陛下才只是贬了林聿闲的官,打发他回老家养病,可是经此一事,林聿闲落下心病,寝食难安,日渐枯槁,沈夫人眼见弟弟如此,不得已求皇后恩准纳表妹林妙容进宫,以宽慰舅舅,皇后娘娘虽不赞同此举,但不忍父母忧心,便奏请陛下纳了林妙容入宫了,齐策因为皇后反复替林家求情,迁怒了沈家,连封后大典都没有举办,可见其怒火滔天,若是此时林妙容在宫正闹出个不敬陛下的传闻,不止是林家,沈家怕是也会受到牵连。
“可是陛下后来不是停了风闻言事了吗?”露白嗫嚅一声。
“对呀,可是......”后面的话冯知念没有说下去,她不知道是自己孕中多思,还是嫉妒虞归晚被如此偏爱,自齐策登基以来,她总感觉她变了许多,或许这就是权力的代价吧。
“但是这虞昭仪未免忒跋扈了吧。”
“不许妄议尊上!”
冯知念打断了露白的话,摆手道:“本宫也乏了,你下去吧。”
露白悻悻地缩了缩脖子,起身正欲退下,又不死心地回头,小声问道:“娘娘您不伤心吗?”
回答她的只有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想必娘娘今日是累极了。
虞归晚一行回到千秋殿已将快午时了,红日嵌在湛蓝的天空,投下没有温度的光亮,透过树梢落在荒凉的宫道上化作晶莹的碎屑,虞归晚伸手去接,纤薄的手掌被光影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形状,她猛的用力,腕上青筋暴起,手指却诡异而扭曲地半张着。
“娘娘!”明夏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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