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入宫(1 / 2)
晚霞在天际展开红蓝的对决,给京城渡上了一层绮丽的轻纱,如梦似幻。
霞光倾泻而下,人群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晰而柔和,如一副灵动的剪影图,在天际上映,三五成群的小孩呼朋引伴的跑着闹着在一户人家停留,躬身道了几句吉祥话,收获一把红绸包好的糖果,便又嬉闹着跑开了,嘴里还不停的重复着虞小姐大喜,虞小姐大喜。
秋风里欢笑声掀翻漫天红绸,如仙子随风而舞,夕阳里,美不胜收。
“婚者,谓黄昏时行礼,故曰婚,他倒是抬举我。”女子的声音飘渺而来,听不出情绪。
“小姐?”
丫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头来,在妆台前坐下,任由丫鬟梳妆,天际的绮丽不过须臾,便被墨色吞噬,空留一片湛蓝。
镜中的女子一袭红衣,长发逶地,俨然一副待嫁的新妇之态,身后的卧房早已布满红绸,丫鬟们也换上了喜气的红衣,虞府一片喜气洋洋。
“姑娘簪花吧,宫里来接您的銮驾就快到了。”领头的丫鬟潇潇捧着光彩夺目的头面,在一旁小声提醒。
女子伸手轻抚眼前的头面,这是宫里送来的,珍珠、玛瑙、烧蓝、点翠华贵至极,可她眼瞅着只觉累极,连带着头皮都隐隐作痛。
“妹妹,”就在她迟疑之际,一个绛红柿柿如意纹对襟长衫,挽着妇人髻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是这虞府的少夫人安淑君,今年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却是落落大方俨然一副的当家主母之态,只因虞夫人是个不管事的佛爷脾气,自从三年前大少爷娶了妻,她便忙不迭地交出了管家之权,日日吃斋念佛,几乎不见外人,即使今日府中喜事,她也称病不出,全由安淑君照应着,安淑君虽然年轻,办起事来倒是游刃有余,毫无疏漏。
这边她刚安排完各府女眷在花厅用茶,眼瞅着日已西沉,吉时快到了,也不见后院动静,料想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赶忙过来查看,见到卧房内此般情景,她像是早有预料般打发丫鬟们都退下,替她女子理了理衣襟,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柔声道:“妹妹怎么还未梳妆,銮驾已经到前街了。”
女子看着眼前端庄的妇人道:“既然来了,那便走吧。”说着便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花圃里芙蓉花开的正好,灿若云霞。
“妹妹!”
女子止住脚步:“对了,忘了问嫂嫂了,往后我叫什么?”
“虞归晚,虞家失落在外的二小姐姗姗归晚之意。”
女子淡淡地点点头,无波无澜地接受了这个名字,她自知身若浮萍,名字而已,舍了便舍了吧。
虞归晚在花圃停下,伸手折了支芙蓉,想将长发挽起,右手却骤然发出一阵刺痛,犹如被扯断了经脉般,疼的她咬牙倒吸一口凉气。
安淑君看虞归晚的背影,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深吸一口气道:“妹妹此举怕是不妥吧。”
“嫂嫂放心。”说罢,她已然调整好了表情,转身把芙蓉花递给安淑君道:“有劳嫂嫂了。”
安淑君叹了口气,接过芙蓉替她绾了发。
“谢嫂嫂。”虞归晚罕见地露出笑靥,一双含情目,如春水照芙蓉,不觉间已被勾了魂。
安淑君看着烛光中女子,有些发楞,三天前,她被接回家时还形容槁木,这样的倾世容颜于她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嫂嫂?”
“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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