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木屋(1 / 2)
木屋不足以塞下整个水怪,因此它只探出脑袋,用两只前爪支着,半趴伏在地上,目光跟着钟盈的动作转。
“第四层抽屉里应该有个手电筒。”
“或许我们还可以修理一下这个被砸坏的烤面包机。”
钟盈:“它看起来完全被砸扁了,修起来有点难。嗯……我感觉用树枝串着烘烤也不算麻烦??”
“等等!这是什么?”
她一把抱起了亮着指示灯的复古机械,怼到原主人面前。机械体积不大,上面有许多复杂的旋钮,还配着一个话筒。
唔,自从手机替代电话,耳机大肆流行后,钟盈已经很久没见到话筒了。
或许她可以尝试拍摄一些“有趣”的老照片。
“是电报机。”
“电报机?!啊呀,我听过它,在上世纪的电视电影里,总会有电台和电报站。听说现在邮局仍然有这项业务,本来有打算去布尔新茨拍一份电报留作纪念呢。”
钟盈把它放下,好奇地研究了一会。
线圈发出滋滋的电流音。
她有点迟疑:“这台电报机看起来……好像还能工作?”
咔嗒、咔嗒、咔嗒。
邻居轻轻地用爪尖勾动着旋钮,它们一点点地旋转起来,当它松开时,电报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它很熟练地继续按下一些按钮,又转动另一些旋钮,电报机发出了长短不一的嗡鸣。
钟盈屏气凝神,等待了一会儿。
既没有想象中的回应出现,也没卡卡卡地落下一张写满了密码,需要翻译的纸片……
一天总是过得那样快,她和邻居走进了深林,寻找食物。
大多数时候,是寻找钟盈需要的食材。
和曾经常用罐头食品打发三餐,后来更是随意的水怪相比,钟盈对食物总那样讲究。
不喜欢一直吃同样的东西。
也不喜欢连续几天用同样的烹饪方法。
除了新食材,还经常找一些新鲜的调料。
眼前是一丛茂密的茴香,她快乐地跑过去,将它们全部拦腰掐断。
什么?是花椒?薅几颗。
再远处有几株紫苏。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有一株将圆溜溜的大眼睛闭了起来,就好像那只是简单的叶脉纹理。
钟盈放过了发生变化的“它”,将它身边的兄弟姐妹们一锅儿端走。
原本就很吵吵嚷嚷,生机活力盎然的树林,随着钟盈能听懂其他怪物们的语言,变得更加吵闹又有趣起来。
事实上钟盈在慢慢找到“变异”的乐趣。
它们的对话,它们的嘀咕,
顺着风吹入钟盈的耳中。
带来了一些有趣的,属于自然的讯息。
新一季的松子开始成熟,大大小小的松塔挂在红松上,压得最末端的细枝沉甸甸地下坠。
“我要熟了!我要熟了!”一颗松塔高声叫着,刷拉扯开自己的外套,露出了结满了种子的内里,散发出一些坚果、油脂的香气。
松鼠飞快地在枝头穿梭,扯下这些早熟的种球,腮帮子鼓动着,粗糙地咀嚼。
被掏空的松塔,被没素质的松鼠丢在厚厚的树叶堆上。
它呸呸呸地随地吐出果壳和一些果皮,眼睛盯着下一个。
“哎哟!”松塔被砸了个正着。它短手短脚地挣扎着,然后被一双手捡了起来。
干了坏事的松鼠,吱吱叫着跑远了。
外壳上的斑点骨碌碌转动,原来是松塔的眼睛。
它好奇地看着突然出现吓跑松鼠,还能和自己交流的大家伙,又看了看她身后,像山岳礁石那样厚重的更大家伙。
第一次遇到能沟通对话的“同伴”,特别是对方一直微笑着倾听,似乎明白它的喜悦害怕恐慌,松塔没忍住,讲得嘴巴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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