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2 / 2)
”
宁采臣看到这首情意恳切,倾述衷肠地诗,心头蓦然一热,不由自主上前,一把握住聂雪回执笔的手腕。触手温凉如玉,却叫他掌心发烫。
只觉上天仁慈,两人原来竟是心意相同,顿时天地宽广,荷花香气醉人,心神激荡间欲回应其心意。
聂雪回念着这诗句,迷茫抬头。只觉脑海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却都如同隔着一层浓雾,怎么也看不真切。
“呃......”他痛苦地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猛地甩开宁采臣的手。
“雪回?”宁采臣上前,却见眼前人已化作青烟而走。
唯有那支狐毫笔跌落在地,转瞬间化作莹白狐毛,被失措在原地的宁采臣握在掌心。
宁采臣自幼丧父,被母亲要求撑起家门。从此规行矩步,守礼自持,以端正言行掩饰骨子里的傲气。虽出身寒门,却自信终有一日能金榜题名。
这两日是生性自矜的他第一次心情如此激荡
昨日月下初见,已是被琴音打动。生平第一次,他心悦诚服地承认他人才华,只觉知己难得,情思暗生。
今日见得画上题诗,满腔情意再难自抑,动荡下竟破天荒地失了礼数,贸然握住对方手腕。
此刻夜风凛冽,宁采臣僵立原地,他素来克制的面容浮现少有的慌乱,懊恼自己的唐突。
良久,他缓缓闭目,再睁眼时,又变回那个端方自持的书生。只是袖中紧握的手,泄露了心底未曾平息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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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殿内,青灯如豆。
宁采臣端坐案前,手中书卷已许久未翻一页。烛火在他清俊面容上投下阴影,更显得神色晦暗不明。
横梁之上,燕绛半敞衣襟,仰头痛饮。
他看下方蓝衫书生装作自持,却已然神游的模样,忽的嗤笑一声,手腕一翻,澄清酒液倾泻而下,在书页上晕开一片。
“你....”惹得宁采臣皱眉而起。
燕绛大笑出声,仰头再饮,酒水顺着脖颈滚落,浸湿了胸前蜜色结实的肌肤。
“好酒!”
宁采臣眉头紧锁,取出一方素帕细细擦拭书页上的酒渍。
自三日前在湖心亭失魂落魄被这人撞见,这位东厢住客便处处与他为难。
“梁上君子何为也?”他冷声讥讽,抬眼见燕绛衣襟大敞的模样,更觉酒气熏人,粗鄙不堪。
此时。桌上砚台中爬出只漆黑蜘蛛,行动见隐约可见腹部血色暗纹。那蜘蛛吐丝如织,将浸湿的书页修补如新。
“多谢罗织娘。”宁采臣眉头稍展,指尖抚过纸面。蛛丝织就的纸页竟比原先更加柔软洁白。
漆黑蜘蛛闻言顿了顿足,似在回应,旋即隐入砚台阴影之中。
原来初遇那夜琴诗相和后,聂雪回曾对宁采臣说起罗织娘的往事。
“她原是名动江南的绣娘,上供绣作《万里江山图》,暗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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